說完,那粒“芝麻”在他掌心上方開始分解,化作無數細微的光點,如同星塵般消散在空氣當中。全場靜寂無聲,隻留下他們害怕的喘息聲,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聲。
貝爾格芬收回念動力,牆上的混混們紛紛滑落在地,那名異能者青年也終於能夠重新呼吸。但沒有人敢立刻起身,所有人都被剛才那一幕震懾。
“不要再惹事了!這是最後的警告!”
貝爾格芬最後掃視了他們一眼,轉身走向消防栓,拿起那桶已經微涼的炸雞,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口。
回到宿舍時,時針早已悄無聲息地越過零點。經過薩麥爾異能的精準加熱,冷掉的炸雞重新變得金黃酥脆,香氣四溢。
兩人圍坐在茶幾前,迫不及待地開始享用這份遲來的晚餐——或者說,過早的早餐。
"怎麽纔回來啊?餓死我了!"
薩麥爾一邊大口咬著雞腿,一邊含糊不清地抱怨,嘴角沾著幾粒麵包屑。
"沒辦法,這麽晚了,又是特殊時期,沒幾家店開門…"
貝爾格芬疲憊地揉著太陽穴,想起剛才巷子裏發生的事,眼神微微一暗。薩麥爾舔了舔手指,好奇地問:"你為啥不點外賣?"
"你也知道,我隻喜歡用現金…"
"嘿!兩位,昨天早上交給你們的任務完成了嗎?"
啪嗒——
兩人正聊著,路西法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,懷裏又抱著一疊厚厚的檔案(絲毫不比昨天那疊少),放在已經略顯擁擠的桌麵上,險些碰翻裝炸雞的紙桶:"今天又有一堆檔案要你們處理!"
"開什麽玩笑!?"
薩麥爾見了直接蹦了起來,手中的雞翅都掉回了紙桶裏:"我們已經幹了一整天活了!怎麽還要我們幹啊?"
"那是昨天的活,今天自然有新的活咯。"
路西法悠閑地指了指自己的手錶:"而且哪有一整天?也就14個小時,一天可是有24個小時呢!"
"有這麽算工作時間的嗎?"
貝爾格芬全身癱軟倒在桌子上,額頭貼著冰涼的桌麵,滿臉寫著生無可戀。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從嘴裏飄出來了:"‘傲慢’,你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裏用啊…至少給點休息時間吧…"
“沒說不讓你們休息啊!”
路西法笑眯眯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:"今天晚上12點之前能搞定就行,你們可以自己安排工作和休息的時間,很自由的!"
“不是…那你幹什麽呢?!”
薩麥爾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路西法,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:“我們在這裏累死累活地批檔案,你這整天不見人影的,不會出去摸魚了吧?”
“嗯?你咋知道的?”
路西法故作驚訝地挑眉,變戲法般從身後的水桶裏拎起兩條活蹦亂跳的鮮魚。銀色的魚鱗在燈光下閃閃發光,尾巴還在拚命甩動,濺起的水珠落在散亂的檔案上。
“看你們這麽辛苦,我確實去河裏摸了兩條魚!你們可以加餐。”
薩麥爾和貝爾格芬目瞪口呆地看著路西法手裏還在掙紮的鮮魚,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一股強烈的無語感湧上心頭,辦公室裏隻剩下魚兒拍打尾巴的啪嗒聲,和檔案被水珠浸濕的細微聲響。
“罷了…罷了…”
貝爾格芬緩緩抬起手,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,臉上寫滿了認命的疲憊。他望著那兩條還在撲騰的魚,長長地歎了口氣。
“正好一份孤兒桶也不是很管飽,再來條魚吧…也別搞得太麻煩,你去清蒸就行…”
“不不不,你們要吃得自己做!”
路西法連連搖頭,理直氣壯地指了指自己:“你看看我,像是個會做飯的人嗎?”
貝爾格芬看著路西法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,忍不住扶額:“為什麽我覺得你好像很自豪的樣子?”
“這叫有自知之明。”
說著把魚塞到貝爾格芬手裏,還不忘補充道:“記得去鱗去內髒,我摸上來的時候可沒處理這些。”
貝爾格芬沒辦法,隻得認命地拎著魚走向廚房。薩麥爾看著這一幕,無奈地搖搖頭,稍作整理後留在客廳繼續處理那堆積如山的檔案。
廚房裏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和菜刀與砧板接觸的節奏聲,與客廳裏鋼筆書寫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,構成這個深夜奇特的合奏。
貝爾格芬用念動力操控著廚刀在半空中懸浮,正準備給魚去鱗時,路西法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旁,極其自然地拿起另一條魚,熟練地用刀背颳起魚鱗。
路西法頭也不抬地問道,手法嫻熟地將魚內髒取出:"你剛剛出去的時候,跟人類起衝突了對吧?"
哐當——
貝爾格芬聽了以後,整個人愣住了,念動力瞬間失控,懸浮的廚刀應聲掉落。他低下頭,深吸一口氣,轉頭看向路西法,聲音帶著幾分緊張:"你...知道多少?"
"全部!"
路西法將取下的魚鱗和內髒丟進垃圾桶,隨後在魚身上利落地改刀:"從你買炸雞開始,到巷子裏那場鬧劇,再到你銷毀證據的每一個細節。"
他停下手中的動作,意味深長地看了貝爾格芬一眼:"你不會真的覺得我一直在摸魚吧?我說過,我有重要的事做。"
貝爾格芬感覺喉嚨有些發幹,他伸手撿起掉落的廚刀,指尖微微發顫:"你...打算怎麽樣?"
"不打算怎麽樣。"
路西法輕描淡寫地繼續處理手中的魚:"你處理得還算可以,至少毀滅了所有的證據。雖然手段略顯稚嫩,但總算沒給大罪聯盟惹來更大的麻煩。"
他將處理好的魚放進盤子,水龍頭自動開啟,清澈的水流衝洗著魚身。路西法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語氣突然變得嚴肅:"不過,有一件事我想問你,你覺得我們大罪聯盟是什麽?"
“是什麽?”
貝爾格芬有些摸不著頭腦地歪頭,空中的廚刀在念動力操控下微微一頓: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?大罪聯盟不就是大罪聯盟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