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哽咽著說出這句謝謝,將鈔票緊緊抱在胸前,像是抱住了母親重生的希望:“以後有機會,我一定會報答您的!”
說罷,女孩小心翼翼地將其摺好,放入衣服最內側的口袋,還特意在外麵輕輕按了按,確認它的存在。隨後,她後退一步,向著貝爾格芬深深地、幾乎呈九十度地鞠了一躬,久久沒有直起身。
然後,女孩像一隻重獲自由的小鳥,向著家的方向飛奔而去。她的步伐輕快而急切,風中隱約傳來她帶著哭腔卻又充滿喜悅的呼喊:“媽媽!媽媽!您有救了!我們有錢了!”
那聲音漸行漸遠,卻久久回蕩在空氣中。貝爾格芬站在原地,目送著那個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商場盡頭,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寬慰而溫暖的笑容。
能用自己的力量驅散一個家庭的陰霾,這種滿足感是無價的。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已經幹癟的口袋,帶著這份做好事的愉悅,開啟了隨身攜帶的錢包,想看看還剩下多少。
然而,當他的目光落在錢包夾層時,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,像是被寒風吹過的湖麵。錢包裏空空如也,隻有幾枚可憐的硬幣孤零零地躺在那裏——總計三毛六分錢。
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,轉向身旁的薩麥爾,語氣充滿了歉意:“呃…那個…‘憤怒’,實在抱歉…我兜裏頭,就剩下這三毛六了…”
貝爾格芬晃了晃手中的錢包,硬幣發出零當的、略顯寒酸的聲音:“之前說好要請你吃的那頓大餐,恐怕…恐怕是泡湯了。”
“哈哈~無妨!無妨!”
啪——
薩麥爾沒有絲毫介意,反而爆發出一陣爽朗洪亮的大笑。她伸出手掌用力地拍在貝爾格芬的肩膀上,那熱情的力道讓毫無防備的貝爾格芬整個人向前一趔趄,差點沒站穩。
薩麥爾收住笑聲,眼中卻閃爍著由衷的讚許:“扶危濟困,救人於水火,這難道不比請我吃十頓大餐更有意義,更讓人痛快嗎?”
她頓了頓,臉上露出一個帶著點狡黠卻又無比真誠的笑容,繼續說道:“再說了,你是傾家蕩產變成窮光蛋了,可我不是還有錢嘛!格局開啟,‘怠惰’!”
話音未落,薩麥爾便利索地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,手指熟練地在螢幕上滑動了幾下,開啟了“付錢娃”APP。然後,她得意地將手機螢幕猛地湊到貝爾格芬眼前,使勁晃了晃。
“瞧見沒?今天這頓自助餐,我請了!你就放心大膽地吃,把肚子塞滿為止!”
貝爾格芬定睛一看,那螢幕上顯示的數字餘額,果然是一串令人安心的資料:“吼~想不到你還有這麽多存款!我還以為你是個月光族呢!”
“嘿~你這是什麽話?!”
薩麥爾兩手叉腰,略帶不服氣地看著貝爾格芬:“咱倆拿一樣的工資,我還比你早入職一個月,憑啥你你能存20萬,我就得月光?”
“因為你經常闖禍被扣工資嘛!”
“你他媽的!”
……
兩人路上雖爭得麵紅耳赤,卻絲毫不影響餐桌上風卷殘雲的速度。此刻他們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,相視一笑,方纔的“爭論”早已化作酒足飯飽後的愜意微醺。
離開喧鬧的商場,兩人信步走入夜色,在空曠的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閑逛。
晚風帶著涼意拂過街道,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與往常不同,今晚的街道顯得格外冷清,走了許久竟未遇見一個行人,隻有自己的腳步聲在寂靜中回響。
正當這份寧靜快要讓人昏昏欲睡時,一陣刺耳的喧鬧從旁側的暗巷中傳來:“小屁孩!說,這些錢都是哪兒來的?”
“有情況!”
薩麥爾皺起眉頭,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衝向聲源。貝爾格芬伸出的手懸在半空,他本想勸薩麥爾別多管閑事,卻為時已晚,隻得快步跟上。
巷口昏暗的景象讓二人心頭一緊:五六個流裏流氣的青年將剛剛遇上的那個小女孩死死堵在牆角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。
有人正用隨手撿來的小石子砸向她,女孩瑟瑟發抖地蜷縮著,雙臂緊緊抱住腦袋,帶著哭腔哀求:“這是一個好心的大哥哥給我的,不是我偷的……”
“胡說!”
哐當——
一個黃毛青年猛地踹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,鐵皮桶發出刺耳的哐當聲:“怎麽可能有人一下子給陌生人那麽多錢?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啊?!”
另一個殺馬特同夥陰陽怪氣地接話:“就是!看你穿得這窮酸樣,不是偷的,誰會白送你這麽多錢?”
“都給我住手!”
砰——
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,伴隨著重物落地的悶響。薩麥爾如一顆隕石般縱身躍入巷中,精準地落在瑟瑟發抖的女孩與那群混混之間。
她張開雙臂,像護雛的母鷹般將女孩牢牢擋在身後,熾烈的怒意在眼中燃燒:“我是大罪聯盟,‘憤怒’擔當——薩麥爾!你們想幹什麽?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小女孩,不害臊嗎?!”
混混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者震懾,一時噤聲。然而,一個留著渣滓胡的胖子很快反應過來,他眯起眼睛,指著女孩手中的鈔票,語氣帶著惡意的指控:“大罪聯盟?來得正好!異能者偷盜,你們倒是來評評理!”
“她沒有偷盜,這錢就是我給她的!”
姍姍來遲的貝爾格芬氣喘籲籲地跑到巷子口,他扶住牆壁,急切地解釋:“她母親得了重病急需錢治療,所以我才…”
“放屁!”
胖子粗暴地打斷他,唾沫橫飛:“就因為這點理由就給她這麽多錢?”
他身後的混混們立刻哄鬧起來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,紛紛圍了上來:“那我也缺錢啊!也給我個幾十萬吧!”
“就是!裝什麽大善人!”
“把錢交出來!”
麵對混混們七嘴八舌的步步緊逼,貝爾格芬被這混亂的陣勢逼得不斷後退,雙手無措地在空中揮動,試圖平息這場無理的圍攻:“各位…請冷靜…我現在真的沒錢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