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第2102章
劉局長都蒙了,他聽說過趙振國這號人,可這人不是寶鋼上班的嗎?怎麼對這股票這麼懂?
穀主任把菸頭在搪瓷缸子裡掐滅,發出“嗤”的一聲輕響。他看著劉局長,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卻讓劉局長後背一陣陣發涼。
“劉局長,這兩個人現在關在哪兒?”
“在......在市局審訊室。”劉局長趕緊回答,“我讓人看著呢,您放心,跑不了。”
“這兩個人叫什麼名字?什麼來路?”
“一個叫王德勝,三十六歲,原來是市紡織廠的機修工,前兩年停薪留職,自己開了個電器修理鋪。一個叫李寶貴,四十一歲,無業,以前在街道工廠乾過,後來廠子黃了,就一直打零工。”劉局長一口氣說完。
“兩個人都有前科嗎?”趙振國問。
“冇有。查過了,都是清清白白的。除了王德勝去年因為修理鋪的噪音問題被鄰居投訴過,派出所調解了,連案都冇立。”
劉局長說道這裡,結結巴巴地說:“領導...這位振國同誌既然對股票這麼懂...能不能幫忙去審訊下,說不定就能問出點什麼來...”
穀主任點點頭,“走,一起去看看這倆弄虛作假的傢夥!”
——
審訊室隔壁是一間觀察室,與審訊室之間隔著一麵巨大的單向玻璃。穀主任搬了一把椅子,不聲不響地坐在玻璃前下,映出一張沉靜而深不可測的臉。
王德勝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,發現審自己的居然是在交易所前說話的那個年輕人,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。
趙振國和劉局長坐在審訊桌後麵,趙振國冇有急著問話,而是把一真一假兩張股票擺在桌上,慢悠悠地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,抽出一支點上,吸了兩口,纔開口說話。
“王德勝,你說這假股票是你自己刻版印的?”
“是。”王德勝回答得毫不猶豫。
“用的什麼材料?”
“刻版用的梨木板,印的時候用的油墨,紙張就是普通的紙。”
“在哪兒刻的?在哪兒印的?”
“在我家後院的小棚子裡。刻了一個多月,印了兩天。”
趙振國忽然笑了笑,媽的,這貨把自己當傻子耍呢?
“王德勝,你在紡織廠乾了幾年機修工?”
“十一年。”
“十一年機修工,手藝應該不錯。可你乾的是機械維修,什麼時候學會的刻版印刷?”趙振國的語氣不緊不慢,像是在聊家常。
王德勝沉默了兩秒:“我自學的。廠裡有個老印刷工,我跟他學過一陣。”
“叫什麼名字?哪個印刷廠?”
“姓張,叫什麼我忘了。前兩年去世了。”
觀察室裡,穀主任手裡的鋼筆在筆記本上輕輕點了兩下,冇有寫字。他的目光穿過單向玻璃,牢牢鎖在王德勝的臉上。
那人的眼神在回答“姓張”的時候微微向右上方飄了一下——人在回憶真實資訊時眼球往往向左上方移動,而向右上方飄,多半是在編造。
審訊還在繼續。趙振國又問:“那你刻的版呢?印完以後怎麼處理的?”
“燒了。怕被人發現,印完之後就劈了當柴燒了。”
“油墨呢?剩下的油墨哪兒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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