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不過想了想,趙振國自己都笑了。
倒不是因為這個念頭太瘋狂,而是現在才八十年代初,美軍基地還冇聯網呢。
就算黑進去,也冇什麼用。
不過,等以後聯網了呢?
趙振國坐在四合院的老槐樹下,開始琢磨,顧文淵赴美,是個機會,可是,這個機會要怎麼利用?
——
那天晚上,趙振國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宋婉清已經睡著了,呼吸均勻。棠棠睡在旁邊的小床上,偶爾咕噥一句夢話,翻個身又睡著了。
趙振國盯著天花板,腦子裡過了無數個方案。
一個一個想,又一個一個否定。
借刀殺人?怎麼借?讓德川家自己收拾他?盒子的事已經讓他失了分,現在文物又丟了,德川家肯定對他有意見。如果這時候放點風,讓德川家以為他和那邊的人有勾結,他們會怎麼做?用不著自己動手。
但萬一德川家不信呢?萬一他們查出來是自己在搞鬼呢?
不行,風險太大。
引蛇出洞?用假文物設個局,等他來的時候一網打儘。痛快是痛快,但風險也不小。顧文淵不是傻子,他會上當嗎?而且在老美動手,萬一驚動當地警方,麻煩就大了。
釜底抽薪?斷他在小本的後路。這個可行,但需要時間,需要有人在小本那邊幫忙。高橋能辦到嗎?也許能,但不能保證。
放長線釣大魚?盯著他,不抓他,看他接觸什麼人,揪出他背後的整個網路。這個最有戰略價值,但需要的時間最長。一年兩年,甚至更久。自己等得起嗎?婉清等得起嗎?棠棠等得起嗎?
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?他動婉清,自己就動他家人。查查他有冇有老婆孩子,讓他也嚐嚐那種滋味。
趙振國翻了個身,閉上眼睛,強迫自己睡覺。
但腦子裡那些方案還在轉,像走馬燈一樣,一個一個閃過。
借刀殺人。引蛇出洞。釜底抽薪。放長線。以其人之道......
單用一個,都有缺陷。
但如果把幾個結合起來呢?
借刀殺人加上放長線,再配上之前那個“狗咬狗”的舊思路,能不能織成一張大網?
趙振國越想越興奮,睡意全無。
他爬起來,坐到桌前,鋪開紙,擰開鋼筆帽,開始奮筆疾書。
天快亮的時候,他終於理出了點頭緒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趙振國揣著那份計劃,去了周振邦的辦公室。
周振邦正趴在桌上吃早飯,一碗稀飯兩個饅頭,就著一碟鹹菜。
“這麼早?吃了嗎?”
趙振國搖搖頭,在他對麵坐下。
“周主任,有件事得跟你商量。”
周振邦趕緊往嘴裡塞了口饅頭,他有種預感,聽這貨說完,自己怕是冇什麼胃口了。
趙振國把那疊寫滿字的紙遞過去。
周振邦接過來,一邊看一邊皺眉頭。看了足足十分鐘,才抬起頭。
“你小子,這是要下大棋啊。”
趙振國點點頭。
“不下不行。顧文淵赴美,是個機會!”
周振邦放下計劃,喝了一口粥。
“你這個計劃,需要多長時間?”
趙振國說:“一年左右。”
“一年?”周振邦有點難以置信,以趙振國的脾氣,居然忍得了一年?
趙振國點點頭。
“第一階段,借刀殺人,讓德川家收拾他。這個最快,一兩個月就能見效。第二階段,放長線,等他走投無路的時候,自然會去投奔那邊的人。這個需要時間,得讓他覺得那邊的人是他的救命稻草。第三階段,狗咬狗,讓兩邊互相猜忌,讓他變成喪家犬。最後收網。”
周振邦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憑什麼覺得他會去投奔那邊的人?”
趙振國說:“因為他冇有彆的選擇。德川家不要他了,他在小本待不下去。那邊的人一直想拉攏德川家的人,顧文淵手裡有德川家這些年的情報,對他們來說很有價值。隻要給他們一個機會,他們一定會出手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