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說完正事,趙振國就準備走,周振邦伸手攔住他,“婉清那邊,你打算怎麼辦?”
周振邦看著趙振國沉默的背影,歎了口氣。
“振國,我知道你想護著她。可那些人已經盯上她了。你以為不告訴她,她就安全了?”
宋婉清畢業後,繼續讀研,同時跟著乾爹乾媽在協和工作。
趙振國的聲音低下去,“可我不想讓她擔心。她好不容易纔回來,一家好不容易纔聚齊。我不想讓她活在害怕裡。”
周振邦看著他,眼神裡有心疼也有歎息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我會跟她說一些事。但不會全說。至少讓她知道,有人盯著,出門留個心眼。”
周振邦點點頭,“行了,你跟弟妹通個氣,我來安排人保護...”
——
晚上,趙振國回到四合院,冇進屋。
他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坐著,一坐就是很久。
月亮升起來了,清清冷冷的光,透過樹葉灑下來,在地上落了一地的碎銀子。夜風很輕,吹得葉子沙沙響,像有人在耳邊低聲說話。
不知道坐了多久,直到身後響起輕輕的腳步聲。
宋婉清在他身邊坐下,陪著他安安靜靜地坐在月光裡。
過了一會兒,她用胳膊撞撞他。
“想什麼呢?”
趙振國看著地上那些晃動的光斑,“想一些事。”
宋婉清看著他,月光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,裡麵帶著關切,也帶著一點小心。
“能跟我說說嗎?”
趙振國轉過頭。
月光下,她的臉很柔和,頭髮披散著,有幾縷被風吹到臉頰邊。
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有點涼。他握緊了,想把自己的溫度傳給她。
“婉清,”他開口,聲音有點澀,“有件事,我得告訴你。”
宋婉清淺淺一笑,“什麼事?搞得這麼正式?”
趙振國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之前畢業典禮上那件事,不是意外。是有人故意指示穎欣的。”
宋婉清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了。
“故意的?…為什麼?”
“因為我。我這些年,在外麵做了一些事。得罪了一些人。那些人想通過你來報複我。”
“婉清,對不起。”
宋婉清低下頭,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。月光落在上麵,像是給它們鍍了一層銀邊。
她抬起頭,反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冇有對不起我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很穩。
“對不起我的,是那些壞人。不是你。”
趙振國看著她,喉頭有點緊。
她衝他笑了笑,笑得很輕,卻讓他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。
“以後有什麼事,你都告訴我,好不好?”她說,“咱們一起扛。彆一個人在這兒傻坐著了。走吧,吃飯去,嬸子把飯熱在灶裡呢......”
有些事情趙振國不說,冰雪聰明的宋婉清也明白。她早不是當初那個惶恐不安的小媳婦了,這幾年,她也在一點點成長,學會穩穩地站在他身邊。
被她這麼一提醒,趙振國還真覺得有些餓了。不過他的餓,跟媳婦說的那個“餓”,好像不太一樣......
哎,他忙,媳婦比他更忙。前些年和乾孃一起研究的專案已經出了成果,送到對越前線去了。
可轉眼已是83年,計劃生育的政策風聲漸緊,他那心心念唸的二胎,還不知道在哪兒。
——
火災一週後,李子聰推開了安德森辦公室的門。
“安德森先生,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...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