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阿炳和李子聰在附近蹲守,隔著幾十米的距離,用望遠鏡看著陳永昌被人帶走了。
“有人來接他!”
阿炳推了推身旁困困欲睡的李子聰,壓低聲音喊:
“走!有人把他帶走了,咱們跟上去!”
阿炳不敢跟的太近,跑出兩條街,發現那輛車拐進了一條小巷,等追到巷口,已經看不見蹤影了。
阿炳罵了一句臟話,“阿聰!跟丟了!”
耳邊傳來李子聰平靜的聲音:
“冇事。我有辦法...那個,你彆慌...掉頭回去...”
阿炳啊了一聲,但還是很聽話地急打方向,回到了小公園附近。
李子聰帶著他上了另一輛車,開啟了後座上的一個盒子。
阿炳想起來李子聰前天讓他做的事情。
趁著陳家亂鬨哄的功夫,李子聰給阿炳安排了一個特殊的任務。
“去陳家,把那塊懷錶偷出來。”
阿炳撓撓頭,“什麼懷錶?陳永昌母親給他的那個遺物嗎?”
這東西陳永昌一直貼身帶著,是阿炳在華人社羣打聽到的,曾說給李子聰聽過。
阿炳不理解,他皺起眉頭。
“偷這玩意兒乾啥?不值錢吧?”
銀行來封房子的時候,陳永昌還特意把它塞進了內衣口袋裡。實際上拿東西阿炳見過,不值錢,連銀的都不是。
李子聰笑了。
“值不值錢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捨不得扔。”
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東西,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,薄薄的,像一粒鈕釦電池。
“這是什麼?”
“連續波發射器。”李子聰說,“我托安德森弄來的,軍用的東西,可以追蹤。把它塞進懷錶裡,隻要他在一公裡範圍內,咱們就能找到他。”
阿炳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。
“用得著這麼麻煩嗎?我學了跟蹤術,跟個人還用得著這玩意兒?”
李子聰搖搖頭。
“陳永昌不是一般人。他反跟蹤經驗肯定有。萬一跟丟了,這東西就是保底的。”
阿炳想了想,點點頭。
“行。我去偷。”
那天晚上,阿炳趁著夜色摸進了陳永昌家。
——
車上,李子聰戴著耳機,慢慢地轉動天線。
“哪個方向?”阿炳問。
李子聰冇說話,隻是專注地聽著耳機裡的聲音。那是一種很有規律的“嗶嗶”聲,每隔兩秒響一次,隨著天線的轉動,聲音的大小在變化。
他轉到一個角度,聲音突然變大。
“這邊。”
福特車駛入夜色,沿著洛杉磯的街道慢慢行駛。李子聰轉動天線,不斷調整方向。那“嗶嗶”聲就像一根無形的線,牽引著他們往前。
阿炳看著他熟練的操作,“你這東西,能管多遠?”
李子聰說:“一公裡左右。夠用了。”
阿炳點點頭,不再說話。
多虧阿聰腦子靈,差點就功虧一簣。
追了大概二十分鐘,那輛車重新出現在視野裡。
阿炳一直偷偷跟著,從望遠鏡裡看到,它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前,有人正把陳永昌從車裡扶出來。陳永昌渾身發抖,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。
阿炳問:“現在怎麼辦?”
李子聰想了想。
“記下這個地址。查清楚這棟樓是誰的,裡麵住著什麼人,查清楚再說...”
他從手套箱裡拿出一個小相機,對著那棟樓拍了幾張照片。
“我覺得,咱們不能擅自行動。得先告訴安德森先生...”
阿炳不理解為什麼,但他已經跟丟了人,冇臉質疑同伴的決定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