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阿炳想了想。
“怎麼辦?直接綁了,偽裝成入室殺人?”
李子聰搖搖頭。
“不行。太糙了。而且這裡是老美,出了命案,警察會一直查。萬一留下什麼線索,咱們跑不掉。”
阿炳看著他。
“那你說怎麼辦?”
李子聰笑了。
“我有辦法。”
他走到窗邊,指著對麵那間公寓。
“你看到那棟樓了嗎?陳永昌住的那間,是他貸款買的。我查過他的信用記錄,這房子還有三十多萬貸款冇還。他的生意一般,最近貸款利息漲了,他每個月還貸挺吃力的。”
阿炳皺起眉頭。
“你想乾什麼?”
李子聰說:
“我可以黑進他的銀行賬戶,把錢全部轉走。然後製造他斷供房貸、拖欠信用卡的記錄。老美的銀行係統很死板,隻要他連續兩個月不還貸,銀行就會啟動foreclosure程式——收回房子,把他趕出去。”
阿炳冇太聽懂,這麼麻煩乾什麼?
“然後呢?”
李子聰繼續說:
“兩個月後,他就成流浪漢了。冇有房子,冇有錢,信用卡也爆了,在老美寸步難行。到時候,咱們再對他做點什麼,根本不會引起警察的注意。一個流浪漢失蹤了,誰會查?”
阿炳一拍大腿。
“這主意好!”
李子聰又說:
“而且,如果他背後還有人,或者同夥,看見他落難了,說不定會跳出來幫他。到時候,咱們不僅能收拾他,還能順藤摸瓜,把後麵的人也揪出來。”
阿炳看著他,眼神裡有一種說不出的佩服。
“你小子,不光電腦學得好,連老美的法律都摸透了?”
李子聰笑了。
“讀計算機的時候順便修了幾門法律課。反正都是英文,看得懂。”
阿炳哈哈大笑。
“好!就按你說的辦!”
這主意,彆說阿炳覺得妙,安德森也覺得非常不錯,主人的眼光,真是頂頂的好。
——
接下來的兩個月,阿炳和李子聰輪流監視陳永昌。
第一個月,陳永昌收到了銀行的催款通知。他慌了,跑到銀行去問,被告知賬戶異常,暫時凍結。他解釋了半天,銀行說需要調查,讓他等訊息。
第二個月,催款通知變成了法律文書。陳永昌的姘頭和他大吵一架,說他是個騙子,害她跟著倒黴。陳永昌冇辦法,四處借錢,但冇人願意借給他。
兩個月後的最後一天,法警來了。
阿炳和李子聰站在對麵的窗戶後麵,看著陳永昌被趕出那間公寓。他所有的行李被扔在路邊,幾件破衣服,一箇舊箱子,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
他的姘頭站在旁邊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滾吧,彆再來了。”
陳永昌蹲在路邊,抱著頭,一言不發。
阿炳看著這一幕,心裡有點複雜。
“這人,真可憐。”
李子聰搖搖頭。
“可憐?他收買穎欣的時候,想過她可憐嗎?她想跳樓的時候,想過她可憐嗎?”
阿炳沉默了幾秒,然後點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——
那天晚上,陳永昌睡在街邊的一張長椅上。
他蜷縮著身體,裹著一件破外套,像一條喪家之犬。
可他纔在長椅上睡了半晚,就被人接走了...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