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三天前。”周振邦說,“顧文淵的人已經上島了,大張旗鼓地搞什麼‘漁業資源調查’。等我們得到訊息的時候,他們已經上島了。”
趙振國不明白周振邦在緊張什麼,“可是他們什麼都找不到,島上能藏東西的地方,我們都做了手腳,海水倒灌衝過的痕跡,看起來像是當年藏的東西已經被海水沖走了。”
周振邦歎了口氣,這並不是他來找趙振國的原因。
“如果這個島他們一無所獲,那下個島如果還一無所獲,他們就會懷疑地圖本身有問題...”周振邦說道。
顧文淵能摸到這個島上,說明盒子被開啟了,他們拿到了假的羊皮卷。
如果他們再找到一個島,卻還是一無所獲,那整個計劃就破滅了。
顧文淵再傻,也會知道自己被騙了。
到那時候...
他們會怎麼做?
周振邦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。
“振國,我來找你,就是想商量對策?這件事,你怎麼看?”
趙振國想了想。
“羊皮捲上的東西,咱們都找到了嗎?”
周振邦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?”
“那些藏寶的地點。”趙振國說,“咱們都找到了嗎?”
周振邦點點頭,“陸陸續續的,都找到了。”
“金子呢?”
“入庫了。”周振邦說,“國家的黃金儲備,因為這件事漲了一大截。”
“文物呢?”
“也追回來了。”周振邦說,“很多原來藏在故宮的國寶級文物,都被找到了。有些已經被運回京城,有些還在路上。金門那邊,高橋傳回來訊息,最遲也不超過這個月...東西就能想辦法送回來...”
趙振國哈哈大笑,“儘在掌握中,那你還怕什麼?”
周振邦詫異地摁滅菸頭,“什麼?”
趙振國往沙發上一靠,翹起二郎腿。
“振邦哥,你想想,顧文淵就算髮現羊皮卷是假的,他能怎麼滴?”
周振邦看著他,腦子有點轉不過來。
趙振國繼續說:
“他要的盒子,咱們給了。那盒子裡裝的假羊皮卷,是他自己開啟的,又不是咱們逼他的。他拿那個盒子,換了咱們什麼?換了一整套光刻機散件,還有技術資料,還有掩模版。那些東西,咱們已經研究了大半年了吧?就算他現在想要回去,也晚了八百年了。”
周振邦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嚥了回去。
趙振國又說:
“至於那個假羊皮捲上的地圖,他愛找就找唄。反正那些地方什麼都冇有。他找一百個島,也是一無所獲。他能怪誰?怪自己眼瞎?怪咱們太狡猾?”
周振邦苦笑了一下。
“振國,你有時候想法很複雜,但有時候,怎麼能想得這麼簡單呢?”
趙振國撓撓頭,“簡單?我覺得挺清楚的啊。”
周振邦搖搖頭。
“你不懂。那些人,不是普通的商人。他們是德川財團,是日本最有權勢的家族之一。他們被人耍了,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他頓了頓,加重了語氣:
“他們會查。會查那個盒子是從哪兒來的,會查那個羊皮卷是誰做的,一旦查出來,後果......”
趙振國打斷他。
“查出來又怎麼樣?他們能公開說嗎?說德川財團花了一大筆錢,買了一個假盒子?說我們被龍國人耍了?他們丟得起這個人嗎?再說了,這盒子都多少年了,經手的人多了,就一定是我們做的手腳嗎?嘿,要我說,你還是太實在了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