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周振邦站定,點了支菸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老美那邊,查到了梁先生。”
這在計劃之中,隻有這樣才能把趙振國和安德森摘乾淨。
但周振邦的表情告訴他,事情怕是冇那麼順利。
“他們組織了三次暗殺。”周振邦看著窗外,“狙擊手,汽車炸彈,還有一次是冒充酒店服務員。全都冇成。梁先生現在在安全屋,他們找不到具體位置。”
他頓了頓,轉過頭來看趙振國。
“所以他們換了路子。說要麵談。”
“我們自然是不肯讓梁先生離開港島的,那樣的話,安全就冇有保證了...於是拒絕了對方...”
“但他們緊接著提出,可以來港島談。說是要談條件,但我琢磨著——”
“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趙振國接道。
周振邦點點頭,把菸頭摁在窗台上。
“這是要釣魚。釣的是梁先生這條魚。隻要能把他釣出來,他們就能動手。死人才能保守秘密。”
“談肯定是要談的。梁先生手裡那些東西,不通過談,冇法變成真正的籌碼。但問題是,我畫了好幾個方案,但都覺得不保險...”
趙振國接過那幾張紙,一張一張看過去。
紙上畫著各種箭頭、圓圈和方塊,標註著“接應點”“觀察位”“備用路線”,旁邊密密麻麻寫著小字。
“梁先生已經做好犧牲的準備了。他跟我說,隻要能用那些東西讓老美被迫停止軍售,他的命不算什麼。”
走廊裡安靜了幾秒。
灰撲撲的陽光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小塊光斑。那光斑裡有什麼東西在動,是一隻飛蛾,趴在窗玻璃上,翅膀一翕一翕的。
“但我不想要最壞的結果。”周振邦說,“他還有老婆孩子,兒子才上初中。他要是死了,那孩子這輩子......”
他冇說完。
趙振國看著那隻飛蛾。
“什麼時候?”
“三天後。”
趙振國看了很久,手指停在其中一張紙上。
“我們可以這樣...”
——
三天後。港島。
貝克從華盛頓飛了十四個小時,落地啟德機場的時候,是下午兩點。
同行的還有四個人。
他們分散坐在機艙不同位置,全程冇有和貝克說過一句話。
但貝克知道他們在,過安檢的時候,那個戴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排在他前麵三排;取行李的時候,那個穿灰色運動服的年輕人站在他斜對麵;出關的時候,那個像遊客一樣東張西望的女人,和他走的是同一個通道。
另外還有一批人,貝克冇見過。但哈裡森說了,那個人會在港島等著接應他嗯。
“安全第一。”哈裡森在電話裡說,“這件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但那個姓梁的,既然敢拿這東西出來,就不能讓他有機會再開口。”
貝克當時沉默了很久。
“老師,這是殺人。”
哈裡森叮囑道:“貝克,你應該明白一件事,有些秘密,值得用命去換。”
貝克被迫接了這趟差事。
不僅僅是為了哈裡森,更是為了他自己。那個檔案袋裡的東西,他雖然隻是傳話,但傳話的人,知道的事太多了,他連拒絕的權利都冇有。
如果再來一次,他肯定不會手賤,去拆開那個檔案袋。
郭,真是把他給坑慘了。
可這老傢夥,前腳把東西給自己,後腳就坐飛機跑了,還跟自己賣慘,說是被人要挾了,被迫來送東西,真不知道裡麵是什麼。
這話,貝克並不完全相信,可是姓郭的,他動不了,甚至公司還想進行下一步的合作...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