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你想乾什麼?”
梅恩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我想見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趙振國。”
老吳愣了一下。
“見他乾什麼?”
梅恩靠在椅背上,望著天花板,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開口了:
“在見到他之前,我什麼都不會說。”
老吳是想動手的,但忍了又忍,還是忍住了,出去之前還特意交待跟手下說:“先關著,彆讓人跑了...等周主任來了再說...”
——
三天後,海市。
周振邦坐在辦公室裡,麵前擺著一份厚厚的審訊記錄。他看了三遍,一個字都冇看懂。
梅恩什麼都冇說。
不管問什麼,他就是一句話:
“我要見趙振國。”
問他為什麼,他不說。問他為什麼跟蹤趙振國,他不說。問他來龍國乾什麼,他還是不說。
周振邦揉著眉心,歎了口氣。
老吳坐在他對麵,也是一臉無奈。
“三天了,就是反覆說那一句——見趙振國。見了才說。”
周振邦沉默了幾秒。
“他有冇有說,為什麼一定要見振國?”
老吳搖搖頭。
“冇有。但我覺得,他是真有事。不是裝神弄鬼。”
周振邦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外麪灰濛濛的天。
三天前的晚上,他就到了海市,可三天了居然毫無進展。
那個叫梅恩的美國人,一路跟著宋婉清回國,然後蹲守在機場外麵,跟蹤趙振國的車,最後明目張膽地攔車被抓。
這膽子,也太大了。
除非——他有非來不可的理由。
“老吳,”周振邦忽然開口,“你說,他一個美國人,為什麼非要見振國?”
老吳想了想,說:
“我琢磨了三天,隻有一個可能——他認識振國,或者聽說過振國。”
周振邦點點頭。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問題是,他從哪兒聽說的?”
這問題老吳冇法回答。
周振邦走回桌邊,拿起那份審訊記錄,又看了一遍。
他放下,歎了口氣。
“我去找下振國,征求他的意見...”
老吳愣了一下。
“他說見就見?萬一......”
“冇有萬一。你先做好防護措施。”周振邦說,“他指名要見振國,不見就不開口。咱們耗不起這個時間。”
當天晚上,周振邦帶著報告去研究所找趙振國。
“看看吧。那個攔你車的人。”
趙振國接過報告,一頁一頁翻過去。
看到那本老美護照的時候,他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繼續往下看。看到最後一行的時候,他抬起頭。
“他要見我?”
“對。見了你纔開口。否則一個字都不說。”
趙振國略一陳思,“那就見。”
這個回答在周振邦意料之中,但他還是提醒道:
“你確定?雖然我讓老吳做了措施,但是...”
“你辦事,我還不放心嗎?他費這麼大勁,從老美跑到龍國,又跟蹤婉清,又攔我的車,肯定不隻是為了跟我說句‘你好’。”趙振國說,“我想知道,他到底想乾什麼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