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晚上,趙振國回到黃羅拔的彆墅,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梁伯韜的話,一直在腦子裡轉。
買通機房的人。趁週末結算。設一個“錯誤凍結標誌”。
這法子,聽起來非常可行。
但問題是凍結了又怎麼樣?錢還在彙豐的賬上,隻是暫時取不出來。
等何永年的人發現賬戶被凍結,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查,會找銀行經理,會通過各種關係施壓。
這裡是港島,現在還冇回到祖國懷抱,還是約翰牛的地盤,做什麼都不方便。
到時候,那個被買通的機房職員,能扛得住嗎?
一旦扛不住,事情就敗露了。
可他們想要的,不隻是拖延時間,而是那些民脂民膏,徹底從何永年的手裡消失。
趙振國翻身坐起,點了一支菸。
煙霧在黑暗裡嫋嫋升起。
他想到另一個辦法。
不凍結。轉賬。
直接把這筆錢,轉到另一個賬戶裡。
轉到誰也查不到的賬戶裡。
比如——
瑞士銀行。
對了,可以聯絡安德森,讓他替自己在老美開個瑞士銀行的賬戶。
他想了很久,逐漸完善自己的計劃。
不過,這個匪氣十足的計劃,趙振國不準備告訴周振邦,這路子太野了,比較適合找道上的人合作...
再說了,告訴那個周扒皮,指定就是猶猶豫豫,跟個娘們兒一樣。
——
趙振國想了想,拿起電話,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江先生,睡了冇?”
江家明的聲音帶著睡意:“睡了,怎麼了?”
有一瞬間,江家明很後悔在臥室裡裝電話,可真不裝,彆墅太大了,有聯絡不便...
“有件事想請你幫忙。”
“說。”
趙振國壓低聲音:“新義安的人,你認識嗎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......認識。乾什麼?”
趙振國笑了笑。
“有個活,想請他們幫忙辦。”
江家明:...
好無語,不能等明天早上說嗎?多大的事兒啊!
——
地方的檔次。
推開門,一股混雜著蝦餃、燒賣、排骨和普洱茶的香氣撲麵而來。
大廳裡座無虛席,人聲鼎沸,穿著白圍裙的夥計推著點心車穿梭往來,用粵語大聲吆喝著。
江家明帶著趙振國穿過大廳,上了二樓。二樓比一樓安靜些,都是包間,走廊裡鋪著暗紅色的地毯,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。
他們走進最裡麵的一間包房。
包房裡已經坐著一個人。
四十來歲,戴著金絲邊眼鏡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唐裝,看起來斯斯文文的,像個教書先生。但那雙眼睛,隔著鏡片,銳利得像鷹。
他看到江家明進來,站起身,笑著伸出手。
“阿明,好久不見。”
江家明握住他的手,問了聲好,轉頭對趙振國介紹:
“這位是四眼龍...你叫龍哥就好...”
趙振國有些懵,讓江家明給他找個新義安的人,他咋直接帶自己來拜這個碼頭了?這麼大的大佬。
實在是江家明被趙振國折騰壞了,想著一步到位。
趙振國伸出手。
“龍哥,幸會。”
四眼龍打量了他一下,點點頭。
“趙先生,坐。”
三個人落座。夥計端上茶來,是上好的普洱。又上了幾籠點心,蝦餃、燒賣、叉燒包,熱氣騰騰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