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聽說賬本找到了,周振邦掙紮著從床上爬了起來。
趙振國把那幾封信遞給他。
周振邦一封一封看過去,臉色越來越沉。
看到最後一封的時候,手都抖了一下。
姓何的這個老領導,說起來,可是比穀主任級彆都還要略高一些的。
那位都心甘情願退位讓賢了,可他底下的人,不僅不甘心,還不老實,哎...
“這張網,”周振邦忍不住地興奮,“終於可以收了。”
“我必須馬上回去。這東西,得親自送到該送的地方。”
趙振國也冇勸,這人倔,勸也勸不住,再說了,肚子上的傷已經縫好了,死不了。
周振邦走到門口,忽然停住了。
他轉過身,從懷裡掏出那本賬本,遞給趙振國。
“這個給你。”
“給我?”
“對。”周振邦說,“那些信我帶走,賬本你留著。裡麵記錄的那些賬戶,你幫我查一查。彙豐、渣打、還有那幾家外資銀行,看看那些錢還在不在,能不能想辦法凍結。”
趙振國接過賬本,翻開看了看,密密麻麻的數字和代號,全是外彙。
“我?”趙振國指著自己問。
咋總是給這貨打白工啊?這個周扒皮!
周振邦笑了。
“江家明在港島人脈廣,讓他幫你找找路子。銀行那邊,也許有認識的人。再說了,早忙完了,你不也能早回去麼?”
趙振國苦笑,這貨可真會拿捏自己。
“行。我試試。”
周振邦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心點。”
他走了。
——
第二天上午,趙振國帶著賬本的影印件,去了中環。
彙豐銀行的總行就在那裡,一棟氣派的歐式建築,門口蹲著兩隻銅獅子,是港島的標誌之一。
江家明幫他約了一個人,姓黃,是彙豐銀行的一個高階經理,專門負責大客戶業務。
江家明說,這個人信得過,以前幫過他父親不少忙。
趙振國走進銀行大廳,一股冷氣撲麵而來。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,高高的穹頂上掛著水晶吊燈,穿著筆挺西裝的銀行職員在櫃檯後麵忙碌著。和外麵的旺角簡直是兩個世界。
他在接待處報了名字,很快被帶到二樓的一間會客室裡。
黃經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,戴著金絲邊眼鏡,西裝筆挺,說話慢條斯理,典型的銀行家做派。
“趙先生,江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。有什麼可以幫你的?”
趙振國把影印件放在桌上,翻到一頁。
“我想查一下這幾個賬戶。”
黃經理看了一眼,臉色微微變了變。
“這......”他抬起頭,看著趙振國,“趙先生,客戶的賬戶資訊是保密的......”
趙振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,放在桌上。
黃經理看了一眼,冇有動。
“趙先生,這不是錢的問題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趙振國打斷他,“是江先生的麵子。”
黃經理沉默了幾秒,把信封塞進了西服內兜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
趙振國坐在會客室裡,看著牆上的油畫,心裡想著棠棠和媳婦...
等了大概二十分鐘,黃經理回來了。
他的臉色比剛纔更古怪了。
“趙先生,”他說,“你查的這些賬戶,大部分都還在,餘額也對得上。但是......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是什麼?”
黃經理看著他,眼神裡有些複雜。
“有一個賬戶,就在昨天,被人轉走了五十萬美金。”
趙振國驚撥出聲,“什麼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