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趙振國心裡一動,但麵上不動聲色:“什麼任務?”
“那邊有一批配件,是工程急需的。”陳繼民說,“本來應該廠家直接發貨,但那邊出了點問題,需要咱們派人去對接一下。我想來想去,還是你去最合適...”
趙振國沉默了兩秒。
港島。配件。
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合理,但總覺得有點......怪。
“陳主任,”他說,“要不我回去再說吧?我在外麵跑了這麼久,實在是不放心閨女。要不您派彆人去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“哎呀振國,”陳繼民的聲音變得熱絡起來,“你這趟去日本,順路嘛!從東京飛港島,比從京城飛港島還近。你就當多跑一趟,辦完了再回去。你閨女那邊你放心,有人照顧著呢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冇什麼可是的。”陳繼民打斷他,“這批配件很重要,關係到工程的進度。你是最合適的人選。再說了,那邊有幾個做酒水生意的老闆,你不是一直想幫人找銷路嗎?正好順道考察考察,一舉兩得嘛。”
趙振國聽著陳繼民在電話裡絮絮叨叨地列舉理由,心裡的怪異感越來越強。
配件。日本廠家。港島。胡誌強的酒。
這些理由聽起來都很合理,但拚在一起,總有一種......刻意感。
就好像有人在背後,非要讓他去港島不可。
是誰?
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難道是周振邦?
可週振邦讓他去港島乾什麼?釣島的事已經辦完了,剩下的那些東西......
難道高橋跟周振邦說了什麼?
不對。高橋不是那種人。而且就算說了,周振邦讓他去港島乾什麼?跟這事有什麼關係?
那還能是什麼?
趙振國的心忽然一緊。
他想起王大海之前說過的那些話,黑市上有人盯上他了......
難道國內出事了?
“陳主任,”趙振國忽然開口,“我閨女還好嗎?”
電話那頭,陳繼民冷不防被問了這麼一句,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好著呢!”他很快回答,語氣輕鬆,“天天在穀主任辦公室玩,可高興了。穀主任給她買了新書包,還讓人教她認字,小丫頭聰明得很,認了好多字了......”
趙振國握著話筒的手指,微微收緊了。
穀主任。
古懷遠。
他現在,居然一直坐鎮在海市?
還天天把棠棠帶在身邊?
趙振國的心沉了下去。
國內果然出事了。
而且不是小事。
電話那頭,陳繼民還在說著什麼,但趙振國已經聽不太清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。
“行,我聽您安排。去港島。”
陳繼民明顯鬆了一口氣:“好!這就對了嘛!到了那邊有人接你。對了,閨女你彆擔心...”
“我知道了。謝謝陳主任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趙振國握著話筒,站在窗前,望著外麵東京的街景,沉默了很久。
周振邦。
一定是周振邦。
他讓陳繼民打這個電話,非要把他支到港島去,就是為了讓他暫時彆回國。
因為國內出事了。
出了什麼事?他不知道。但能讓古懷遠親自出馬的事,一定不簡單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