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空氣是好的,可以進。”
高橋看了他一眼,眼神裡有些複雜。
“你從哪兒學的這個?”
“書裡。”趙振國笑道。
一本叫做《鬼吹燈》的書,講的是摸金校尉倒鬥的事。書裡說,那種封閉了幾十年的古墓,裡麵空氣不流通,直接進去會中毒。
這個洞封了幾十年,趙振國怕裡麵空氣不好,才這麼試了試。
高橋深吸一口氣,側身鑽進那個洞口。
洞壁很粗糙,是天然形成的岩石,上麵長滿了苔蘚和地衣,又濕又滑。他一隻手撐著洞壁,一隻手握著手電,一點一點往裡挪。
五米,十米,十五米——
洞穴忽然開闊起來。
他站直身子,舉起手電四處照了照。
這是一個天然的岩洞,大約有三十多平方米,頂部有三四米高。
洞壁上有些地方有明顯的開鑿痕跡,是人工拓寬過的。
手電的光束掃過洞穴深處,高橋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那裡堆著東西。
好幾個大木箱。
“快!”他朝洞口喊了一聲,“進來!有東西!”
趙振國很快鑽了進來,走到他身邊,看到那些木箱,也愣住了。
一共六個木箱。木頭很厚實,雖然老舊,但冇有腐爛。箱角包著鐵皮,鐵皮已經生鏽,但依然結實。每個箱蓋上,都刻著一個字:
“沈”
“開啟看看。”趙振國說。
他們找了一根鋼釺,撬開第一個箱蓋。
手電光照進去的那一瞬間,兩個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箱子裡,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排金條。
黃澄澄的,在手電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每一根都有拇指粗細,大約十幾公分長,上麵還刻著字——趙振國拿起一根湊近了看,上麵印著“中央造幣廠”。
大黃魚,民國舊製1斤=16兩,約312.5克。
一根,兩根,三根......粗略數過去,這一箱至少有一千根。
趙振國放下金條,撬開第二個箱子。
這個箱子裡,不是金條,是各種金器。金碗、金盤、金佛像、金鐲子......密密麻麻塞滿了整個箱子。有些器物上鑲著寶石,在手電光下閃閃發光。
這東西大眼看去,工藝就跟故宮的差不多,不用說,全是文物。
第三個箱子,撬開。
裡麵一件件瓷器,用稻草和綢布裹得嚴嚴實實。趙振國小心翼翼地解開一個包裹,露出一隻青花瓷瓶。瓶身繪著纏枝蓮紋,釉色溫潤,胎體輕薄,一看就是官窯精品。
他又解開一個包裹,是一隻汝窯天青釉洗。那雨過天青的顏色,在手電光下泛著淡淡的瑩光,美得讓人屏息。
“這是......”高橋雖然不懂瓷器,但也被那釉色震撼了。
不得不說,高橋的眼光非常好。
上輩子,2017年,一隻北宋汝窯天青釉洗,拍出兩億九千四百萬港元,創下當時龍國瓷器的世界紀錄。
趙振國記得,汝窯為北宋宮廷燒造禦用瓷器,前前後後不過二十年,傳世品少得可憐。全球有據可查的完整汝窯,公認的不過八十多件。
可眼前這個箱子裡,目之所及,至少包著三十件。
第四個箱子,是玉器。大大小小的玉佛、玉璧、玉如意,有些一看就是古物,包漿溫潤,雕工精湛。
第五個箱子,是瓷器和字畫。瓷器用綢布包著,字畫捲成筒狀,外麵裹著油紙。
趙振國輕輕開啟最上麵的一幅,展開一角。
是一幅山水,紙本水墨,氣勢磅礴。落款處蓋著幾方印章,最顯眼的那方是:
“石渠寶笈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