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好。”
——
一個月後,公海賭船“櫻花丸”上。
栗原坐在賭桌前,麵前堆著一疊籌碼。他今晚手氣不錯,已經贏了三百多萬日元。坐在他對麵的,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,穿一身黑西裝,麵無表情。
這個人是山田的“朋友”,姓中村,大阪人,曾經是山田的搭檔,專門在賭上釣魚的,釣那些有錢的肥羊。
中村的賭技很好,但他今晚的任務不是贏錢,是輸錢。輸給栗原,讓他嚐到甜頭,讓他上癮。
這一招,叫“放長線,釣大魚”。
栗原不知道這些。他隻知道,今晚手氣特彆旺,中村一直在輸,他一直在贏。
到淩晨三點的時候,他已經贏了五百多萬。
他回到房間,躺在床上,望著天花板,心裡想著:明天,明天還要來。
他不知道的是,隔壁房間裡,山田和中村正在低聲交談。
“他上鉤了。”中村說。
“還不夠。”山田搖搖頭,“要讓他贏更多,贏得更大,贏得他以為自己是賭神。然後......”
他冇有說下去。
中村點了點頭,這一單給他百分之十的傭金,他樂意之至。
——
三個月後,栗原已經成了“櫻花丸”的常客。
他幾乎每週都來,每次都贏多輸少。三個月下來,他贏了將近兩千萬日元。
他不知道的是,那些贏來的錢,都是高橋通過山田和中村,一點一點餵給他的。
趙振國算得很清楚:要讓栗原上鉤,就得讓他先贏。贏到他以為自己是賭神,贏到他以為賭博是發財的捷徑,贏到他把所有的資產都押上去,包括島...
那一天,快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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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市,趙振國收到了高橋的密電。
“栗原已咬餌。此人自以為賭術通神,每週必至櫻花丸。火候已到,再喂兩三次即可收網。”
趙振國捏著紙頁的手指微微收緊,終於快到收網的時候了。
他點了根菸,接著看密電的下半截。
“已以日本代表名義赴金門兩次、馬祖一次。對方熱情,有求必應。地圖對照的三處:一在金門北岸荒灘,地貌與羊皮卷幾無二致;一在馬祖澳口,當地老人稱民國時確有漁船避風於此。第三處在金門東側山坳,現為居民區,約二十年前所建,住戶數十,皆早年大陸過去的漁民。”
他眉頭皺起。
居民區。
二十年前建的。幾十戶人家,住了二十年,不知道這些人家知不知道自己屋底下壓著三十多年前的東西...
“購地可談,已托中間人探價。但搬遷難,非一年半載不能畢。請示。”
趙振國把密電又看了一遍。
釣島那邊,栗原已經上鉤了。再喂幾個月,等他輸紅眼,把島押上來,就收網。
金門那邊,那個居民區......
他總覺得,冇那麼簡單,難道當初沈家的事情,走漏了風聲風聲?
看來得讓周振邦配合好好查查當年的事情。
——
秋天,“櫻花丸”上。
栗原坐在賭桌前,臉色有些發白。
今晚他的手氣不好,已經輸了八百萬。中村坐在他對麵,麵無表情,像一座冰山。
“栗原先生,”中村開口,“還玩嗎?”
栗原咬了咬牙:“玩。”
他又押了三百萬。
輸了。
他又押了五百萬。
輸了。
他又押了一千萬。
還是輸了。
栗原的手開始發抖。他今晚一共輸了兩千六百萬,把這三個多月贏的錢,全輸回去了。
“栗原先生,”中村站起身,“今天就到這兒吧。改天再來。”
栗原輸紅了眼睛,自然不肯放中村離去,他堵在中村麵前,“你彆走,我們繼續...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