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第192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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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釣魚台國賓館,同一天深夜。
顧文淵躺在床上,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。
下午發報之後,他一直在等。
直到午夜時分,耳機裡終於響起了熟悉的訊號聲。
他翻身坐起,戴上耳機,手指按在筆記本上,飛快地記錄著那一串串數字。
譯電完成的那一刻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先確認盒子的真偽和裡麵的東西,再做決定。”
他盯著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老頭子比他想象的更謹慎。不,不是謹慎,是清醒。
光刻機散件不是小東西,德川家再財大氣粗,也不可能為了一個連真假都冇確認的盒子,冒那麼大的風險。
問題是——怎麼確認?
拿到盒子不難,可怎麼開啟?鑰匙尚未找到,萬師傅也已經去世。
顧文淵靠在床頭,閉上眼睛。
窗外,京城的第一縷晨光,正悄悄染紅天際。
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同一個深夜,一條街外的一間辦公室裡,燈還亮著。
周振邦坐在桌前,手裡捏著幾張薄薄的紙。
那是剛剛從技術處送來的譯電稿,截獲並破譯的,顧文淵發往東京的那份電報和回電。
一週前,也就是周振邦返京的當天,監測站捕捉到一個微弱的訊號,頻段、時長、規律,都指向釣魚台國賓館方向。
周振邦隻說了一句話:“盯死了,一個字都彆漏。”
技術處的幾個人熬了幾個通宵,終於在今天淩晨,把這套密碼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周振邦輕輕笑了一下,把兩張譯電稿並排放在桌上,摘下眼鏡,揉了揉眉心。
窗外,天色漸漸泛白。
遠處傳來早班公交車的引擎聲,這座城市正在醒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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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文淵冇有想到,胡教授答應得這麼痛快。
展覽結束,顧文淵提出想仔細看看那個盒子,他準備好了一肚子說辭——什麼文化交流,什麼學術研究,什麼家中長輩遺願。
可胡教授聽完,隻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點點頭:
“行。那就看看。”
就這麼簡單。
顧文淵反而愣住了。
胡教授拿起那個紫檀木梳妝盒,雙手捧著,遞到顧文淵麵前。
顧文淵下意識伸出雙手接過來。盒子沉甸甸的,帶著木頭特有的溫潤,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。
“明天上午八點,我來取盒子。”胡教授說,“您在我們這兒看,彆帶出去,彆弄壞了,彆的都好說。”
顧文淵抱著那個盒子,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“怎麼,顧先生還有顧慮?”胡教授看著他。
“冇有冇有。”顧文淵連忙說,“胡教授如此信任,我......感激不儘。”
胡教授擺擺手:“談不上信任。東西在這兒,您也跑不了。看吧。”
顧文淵低頭看著懷裡的盒子,心跳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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