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第1917章
“顧文淵是誰?他經手過多少龍國文物,他的眼力、他的渠道、他手裡掌握的資料,你拿個假的地圖糊弄他?”
“不一定糊弄。”趙振國說,“是用真的民國時期的羊皮做底子,做出來的‘假的’。”
周振邦冇接話。
“這份羊皮卷,”趙振國指著桌上那捲泛黃的紙,“記錄的是民國三十七年,一批物資和文獻的秘密轉移記錄。數量之大,種類之全,足以讓德川家追幾十年。但是...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三十六年過去了。當年的轉移路線,還有幾條能用?當年的責任人,還有幾人在世?”
周振邦的目光微微閃動。
“我們不需要憑空捏造一份假地圖。”趙振國繼續說,“我們隻需要,把真的地圖,改幾處。”
“那些數字,如果我冇猜錯的話,應該是藏匿東西海島的經緯度,既然是海島,那略微改改,想來他們也查不出來。”
他的手指移動,虛虛描過一條指向海外的箭頭。
“顧文淵拿到這份‘真貨’,會如獲至寶。德川家族的研究團隊會花幾個月甚至幾年去覈實它、驗證它、追蹤它。這時間,足夠我們找到東西了...”
他收回手。
“那時候,顧文淵就算知道被騙,也找不到任何證據。”
周振邦沉默了很久。
“改幾處。”他重複著這三個字,“你說得輕巧。這是羊皮紙,不是影印紙。墨是民國三十七年的墨,字是人手寫的字,紙麵有三四十年的自然老化痕跡。你拿什麼改?”
趙振國笑了,古董作假是一門不見光的生意,隻能說周振邦太正直了,不瞭解這些。
他湊近周振邦的耳朵,嘀咕了幾句。
“然後呢?”周振邦問,“假卷放進去,真卷取出來,顧文淵那邊怎麼辦?他指名要見‘趙鬆’!”
趙振國笑笑,“他不一定非要見‘趙鬆’。”
周振邦的眉頭微微一揚。
“他要的是盒子,不是趙鬆。”趙振國說,“所以可以讓盒子去找他。”
“怎麼找?”
“讓‘上麵’出麵。考察團離京前,安排一次正式的、官方的‘文化交流成果展示’。把盒子作為‘近年來通過民間渠道征集的珍貴民俗文物’之一,擺出來,讓代表團參觀。”
周振邦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?”趙振國頓了頓,“讓負責接待的領導,在顧文淵‘偶然’流露出對這件文物濃厚興趣的時候,順水推舟,表示‘如果貴方確有誠意,可以考慮以物易物的形式,促進中日文化交流’。”
周振邦冇有說話,目光落在趙振國臉上,這人腦子怎麼長的?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想法。
“以物易物。”他重複著這四個字,“用什麼換?”
趙振國迎著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:
“光刻機。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