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他本人來了?”
趙振國還真冇想到這個人不僅膽子大,門路也多,“以什麼身份?什麼時候?”
“就是今天,算算時間,人應該到機場了。”
周振邦從公文包裡又取出一份薄薄的簡報,遞給趙振國,臉色比剛纔更加凝重。
“他跟著一個小本商務考察團來的,表麵上是‘大和興業株式會社’。
但據我們海外渠道最新傳回的絕密情報,這個‘大和興業’隻是前台殼子,其真正的資本脈絡和決策核心,深植於一個曆史悠久、背景極其複雜的小本家族,德川家族旗下的一個隱秘投資基金會。”
“德川家族?!”趙振國瞳孔微縮。
這個姓氏背後所代表的,不僅僅是財富,更是小本近代曆史上無法繞過的龐然大物,與明治維新、近代化乃至對外擴張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,即便在戰後,其潛藏的影響力依然不容小覷。
周振邦指著簡報,“這次考察團,就是由這個德川係基金會在背後推動和資助的,名義上是進行‘促進中日民間經貿合作、考察投資環境’。
一行十二人,團長是‘大和興業’的常務董事鈴木健一,顧文淵在名單上的身份是‘特彆顧問’,主要負責‘文化交流與曆史研究方麵的對接’——這個頭銜,顯然是精心挑選的掩護。”
“行程安排得很滿,看上去就是個標準的經濟文化交流團。”
周振邦繼續道,“但顧文淵混在裡麵,目的絕不單純。‘文化交流與曆史研究特彆顧問’這個身份,給了他極大的活動便利。
更重要的是,德川家族曆史上就對東亞文物,尤其是中國文物有係統的蒐集和研究。他們這次派顧文淵來,追查那個梳妝盒,恐怕不僅僅是顧文淵個人的任務,更可能與德川家族自身的某種意圖或曆史糾葛有關。”
趙振國完全讚同這個判斷,對手的層級和資源超出了最初的預估。
對方不僅以高調、公開的外賓身份入境,受到官方接待和保護,其背後還站著德川這樣一個兼具曆史縱深和現實能量的家族。這使得顧文淵的此次京城之行,目的更加莫測,行動也可能更加有恃無恐。
“我們現在很被動,”周振邦掰著手指,“第一,麵對正式外賓團,我們必須嚴格遵守外事紀律。第二,監視和反製必須達到最高階彆的隱蔽和專業。第三,要重新評估梳妝盒內可能隱藏的秘密的價值,能吸引德川家族這種層麵勢力親自下場,那盒子裡的東西,恐怕牽扯到的人和事,比我們最初想象的還要關鍵和敏感。”
他看向梳妝盒,目光深沉,隨即卻露出了一絲罕見的、混合著挫敗與凝重的神色。
“而且振國,我們現在麵臨一個更棘手的問題。這個盒子......打不開。”
“打不開?”趙振國一怔。
安德森的報告提到強行開啟可能觸發自毀裝置,但他以為國內的能工巧匠,總能有辦法。
“對,打不開。”周振邦肯定地說,眼神裡混合著挫敗與審慎。
“專家團隊接手後,動用了目前最先進的無損檢測裝置,包括從德引進的工業內窺鏡和超聲波探傷儀,進行全方位掃描和分析。”
“結果確認,安德森的謹慎是完全正確的。這個盒子的製造工藝登峰造極,內部機關之複雜精巧,遠超我們之前的想象。它不是一個簡單的帶鎖容器,而是一個完整的、多層次的機械保密係統。”
周振邦指著報告上的示意圖: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