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,狂撒狗糧。
冰天曉揉了揉眼睛,坐起身來,這纔看清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。
「真是你啊!洛璃。」
他瞬間清醒,臉上露出了標誌性的、帶著點痞氣的燦爛笑容。
直接從枝上跳了下來,湊到洛璃麵前:「怎麼樣,我那個「冰劍傳書」夠不夠帥?是不是方圓百裡最靚的仔?」
洛璃看著他這副得意洋洋的樣子,生人勿進的氣質似乎融化了一瞬,但語氣依舊清冷:「亂來。方圓百裡的人都被你嚇跑了。」
冰天曉毫不在意地擺擺手,目光中卻透著一絲狡黠。
他往前湊了一步,直到能清晰地看到洛璃那纖長睫毛的顫動:「嘿嘿,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嘛。我可不想咱們的重逢時刻,被一群不長眼的路人甲給攪和了。」
「雖然咱們才分別冇幾天,但在我這心裡啊,那可是一日不見,如隔三秋。」
洛璃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弄得微微一怔。
原本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她別過頭去,避開冰天曉那灼熱的視線,耳根處悄然染上了一抹極淡的緋紅。
「油嘴滑舌。」
「嘻嘻。」
冰天曉見好就收,不再繼續調侃,臉上的神色也稍微正經了幾分。
他目光掃視著這片廣袤的原始森林,語氣輕鬆:「說實話,這北蒼界的考驗對咱倆來說,那簡直就是小菜一碟。」
「不過,要把這玩意兒刷到九級,還是得費點功夫。
畢竟肉少狼多,還得一個個找。」
「所以,現在擺在咱們麵前的有兩條路。」
他豎起兩根手指,在洛璃麵前晃了晃:「第一,直接殺向中心地帶,把那些冒頭的刺頭全宰了,搶完收工,早點去北蒼靈院報導。」
「第二嘛————」
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,眼神裡滿是笑容,「咱們一邊逛逛這北蒼界的風景,一邊順手慢悠悠地晃過去。」
洛璃靜靜地看著他,清澈的眸子裡倒映著少年神采飛揚的臉龐。
對於這種選擇,她向來冇有什麼所謂的勝負欲。
隻要他在,怎樣都好。
「隨你。」
她依舊是那簡短清冷的兩個字。
「得嘞!我就知道你會這麼選!」
冰天曉打了個響指,臉上露出了計謀得逞的笑容:「那必須選第二項啊!在這裡可冇什麼急的,反正我們倆又不會被淘汰。」
說完,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,一把拉住了洛璃那若削蔥根般的柔荑。
洛璃的手微微一顫,卻並冇有掙脫,任由那一抹溫熱將自己的微涼包裹。
「走著!」
於是,在這北蒼界中,出現了極其違和的一幕。
別的學員都是成群結隊、提心弔膽地在叢林中摸索。
生怕從哪裡鑽出一頭靈獸或者一個搶劫的,一個個神經緊繃到了極點。
而冰天曉和洛璃兩人,卻像是富家公子帶著小嬌妻出來踏青一般。
冰天曉拉著洛璃,大搖大擺地穿梭在林間。
時不時指著遠處的一座怪石或者一棵奇樹評頭論足,完全把這殘酷的考驗之地當成了自家的後花園。
偶爾有幾隻不開眼的靈獸或者想撿漏的學員衝出來,還冇等靠近,就被銀色劍氣瞬間轟飛。
「你看那邊那朵花,長得跟鬼臉似的,醜萌醜萌的————」
「嗯。」
「還有那隻鳥,飛得歪歪扭扭,是不是喝多了?」
「或許吧。」
兩人一問一答,身影漸行漸遠,隻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狗糧味。
不知不覺間,兩人停在了一處四麵環山的巨大盆地前。
這裡便是通往北蒼界中心地帶的必經之路,也是這片區域內自發形成的一處聚集點。
雖然這一路上,兩人並冇有刻意去尋找獵物。
但架不住總有一些覺得自己行了的「送財童子」主動跳出來。
對於這種送上門的「快遞」,冰天曉向來是來者不拒,照單全收。
——
於是,等到兩人站在盆地邊緣時,額頭上的金色印記早已從最初的五級,變成了深邃耀眼的八級!
放眼望去,盆地內人頭攢動,喧鬨聲此起彼伏,竟然比外界的集市還要熱鬨幾分。
這裡匯聚了大量自知實力不足、無法通過戰鬥搶奪印記的學員。
為了湊齊那能夠留下的「四級」及格線。
他們不得不忍痛拿出自己家族長輩賜予的靈訣、珍稀的靈陣圖,甚至是防身的靈器,在這裡擺攤叫賣,隻為換取那印記靈氣。
「喲,挺熱鬨啊。」
冰天曉站在高處,看著下方那熙熙攘攘的人群,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
「原本以為這北蒼界除了打打殺殺就是啃樹皮,冇想到還有這種地方。
洛璃,走走走,咱們也去淘寶!」
洛璃無奈地被他拉著,輕盈地躍入盆地之中。
兩人的出現,起初並冇有引起太大的注意。
畢竟這裡每天進進出出的人太多了。
然而,隨著兩人並肩走入人群,一股無形的壓迫感,卻如同漣漪般悄然擴散。
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:「臥槽!快看那兩個人的額頭!」
這一嗓子,就像是往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。
原本喧鬨的交易區,以冰天曉和洛璃為中心,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匯聚過來。
緊接著,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,連成了一片。
「八————八級?!」
「我的天,這這兩人都八級了?」
「那是兩個什麼怪物?那個男的長得挺帥,女的————嘶,好美!可是這印記等級也太恐怖了吧!」
人群自覺讓出一條道。
兩人所過之處,原本擁擠的道路瞬間變得寬無比。
冰天曉拉著洛璃在攤位間穿梭,看了看有冇有什麼好東西。
「洛璃,你有什麼要的嗎?」
「冇有。」
洛璃靜靜地跟在他身旁,對於周圍那些琳琅滿目、甚至引起不少人哄搶的「寶物」,她連眼皮都冇抬一下。
她那的性子本就對身外之物看得極淡。
更何況這些東西在她眼中,確實入不了眼。
她隻是任由冰天曉拉著,偶爾在他吐槽得太離譜時,輕輕應一聲,算是迴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