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夜探翰林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將巍峨的皇城籠罩其中。亥時三刻,宵禁的鼓聲早已響過,原本繁華的朱雀大街此刻空無一人,隻有巡邏的金吾衛甲冑碰撞的聲響,在寂靜的夜裡迴盪。,在翰林院高聳的宮牆陰影下,兩道黑影正如鬼魅般貼著牆根移動。“沈離,”裴渡壓低聲音,語氣中壓抑著怒火,“若是被巡防營發現,本官不僅官位不保,還得背上個‘私闖禁地’的罪名。你最好保證那個瘋女人的鬼魂真的在這裡。”“大人稍安勿躁。”沈離一身夜行衣,臉上蒙著黑紗,隻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。她手裡捏著一張黃符,指尖輕輕感應著風向,“柳如煙的怨氣極重,被剝下的麪皮上沾染了她的生魂。那麪皮就像磁石,無論凶手把它藏在哪裡,怨氣都會指引方向。”,抬頭看向翰林院那扇緊閉的硃紅大門:“而且,怨氣最濃的地方,就在文淵閣。”,翰林院的藏書重地,非三品以上官員不得入內。“文淵閣?”裴渡眉頭緊鎖,“那是存放曆代帝王起居注和機密檔案的地方,守衛森嚴。你想怎麼進去?飛進去?”,隻是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,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,輕輕灑在門縫的鎖芯處。“這是‘化骨銷金散’?”裴渡眼角一跳。“不,是螞蟻粉。”沈離淡淡道,“螞蟻最喜歡甜膩的油脂,這鎖芯裡我剛纔塗了蜜糖,不出半刻,裡麵的機關就會被螞蟻蛀空。”:“……”,竟然淪落到陪一個神婆在這裡等螞蟻搬家。,沈離伸手輕輕一推。“哢噠”一聲輕響,那把號稱能防刺客的精銅大鎖,竟然真的應聲而開。“走吧。”
兩人閃身入內。
翰林院內古木參天,樹影婆娑。夜風吹過,樹葉沙沙作響,彷彿無數人在竊竊私語。
沈離手中的黃符無風自動,飄向左側的一條幽深小徑。
“這邊。”
兩人穿過迴廊,避開了兩撥巡邏的侍衛,終於來到了文淵閣的後窗下。
文淵閣內冇有點燈,隻有月光透過窗欞灑入,照亮了無數堆積如山的書架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書紙味和淡淡的墨香。
沈離剛要翻窗,腳步卻猛地一頓。
“怎麼了?”裴渡手按刀柄,警覺地看向四周。
“不對勁。”沈離眯起眼睛,目光掃過文淵閣的佈局,“這裡的書架擺放位置,有問題。”
裴渡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隻見那些巨大的紅木書架並非整齊排列,而是錯落有致,隱隱構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。
“這是……”裴渡身為刑獄行家,對圖形極為敏感,“這是‘困龍局’!”
“困龍局?”
“一種極為罕見的棋局陣法。”裴渡沉聲道,“若是將書架比作棋子,這裡就是死局。人若踏入其中,便會迷失方向,永遠走不出來。”
沈離心中一動。她想起母親留下的筆記中,似乎也提到過這種佈局,那是用來鎮壓某種極凶之物的。
“看來,我們要找的東西,就在這局眼之中。”沈離深吸一口氣,從懷中掏出那幅《美人圖》,“跟緊我,彆走丟了。”
她咬破舌尖,一口真陽血噴在畫捲上,低喝道:“引路!”
畫卷無風自展,一道淡淡的紅光從畫中射出,直指書架深處。
沈離率先踏入,裴渡緊隨其後。
果然,一踏入這片區域,四周的景象便開始扭曲。原本筆直的書架彷彿活了過來,像是一堵堵移動的牆壁,不斷擠壓著他們的生存空間。耳邊更是傳來了無數嘈雜的低語聲,有人在哭,有人在笑,還有人在唸誦經文。
“守住心神!”裴渡低喝一聲,刀光一閃,斬斷了麵前飄來的一縷黑霧。
沈離緊盯著那道紅光,腳下步伐詭異,左三右四,避開了一個個無形的陷阱。
終於,在紅光指引的儘頭,他們看到了一個被黑布罩住的案台。
那案台位於“困龍局”的最中心,也就是“天元”位。
“找到了。”
沈離快步上前,伸手掀開了黑布。
黑布之下,並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麪皮,而是一麵巨大的銅鏡。
銅鏡古樸斑駁,鏡麵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而在銅鏡的中央,貼著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!
那張人皮五官扭曲,正是柳如煙的臉!
但此刻,這張臉並冇有閉著眼,而是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眶,死死地盯著沈離,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淒厲的尖叫聲直接在兩人腦海中炸響。
緊接著,銅鏡上的符文開始燃燒,幽藍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那張人皮。
“不好!這是‘煉魂陣’!”沈離臉色大變,“有人在用柳如煙的生魂煉器!”
話音未落,銅鏡中突然伸出一隻漆黑的手,直抓沈離的心口!
“沈離!”
裴渡反應極快,飛身撲來,一刀斬向那隻黑手。
然而,刀鋒穿過黑手,卻像是斬在了空氣中,毫無作用。
那隻黑手瞬間抓住了沈離的衣領,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胸口蔓延,沈離隻覺得心臟彷彿被一隻冰手緊緊攥住,呼吸瞬間停滯。
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命喪當場時,異變突生。
文淵閣的屋頂突然破開一個大洞,一道淩厲的劍氣從天而降,精準地斬在那麵銅鏡之上!
“鐺——!”
一聲脆響,銅鏡崩裂,那隻黑手也隨之消散。
沈離跌坐在地,大口喘息。
裴渡護在她身前,警惕地看向屋頂。
隻見月光下,一道修長的身影立於破碎的瓦礫之上。那人一身白衣勝雪,臉上戴著一張銀質麵具,手中提著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。
“多管閒事。”
麵具人冷冷地吐出一句話,聲音經過內力修飾,聽不出男女。
“你是誰?”裴渡厲聲喝道,“竟敢在翰林院行凶!”
麵具人冇有回答,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沈離,以及她懷中那幅《美人圖》。
“畫靈已醒,百鬼將至。”麵具人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,隨即身形一閃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裴渡想要去追,卻被沈離拉住。
“彆追了,這人武功極高,而且……”沈離捂著胸口,臉色蒼白,“他剛纔那一劍,不是為了救我們,而是為了毀掉證據。”
裴渡回頭看向那麵碎裂的銅鏡。
鏡麵雖然碎了,但在那裂縫之中,赫然嵌著一枚小小的玉佩。
玉佩呈半龍形,通體碧綠。
麵具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裴渡冇有去追。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麵碎裂的銅鏡上,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在灼燒他的視線。
他幾步上前,不顧鏡麵殘留的幽火燙手,一把抓起那塊從裂縫中掉落的半龍玉佩。
指尖觸碰到玉佩的瞬間,裴渡渾身猛地一僵,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天靈。
“這……”
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子,向來沉穩如鐵的手,此刻竟劇烈地哆嗦起來,連那塊小小的玉佩都快握不住。
月光透過破洞灑在玉佩上,那溫潤的碧綠色澤流轉,龍鱗紋路清晰可見——那是獨屬於皇室正統的“蒼龍教子”紋。
裴渡的瞳孔劇烈收縮,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而粗重,胸膛劇烈起伏,像是一頭被激怒卻無處發泄的困獸。
三年前,那是他身為太子伴讀,最刻骨銘心的一天。
圍獵場大火,屍橫遍野。他拚死衝進火海,隻撿到了這半塊被燒得滾燙的玉佩。那是太子蕭景恒隨身佩戴之物,也是裴渡全家被滅口前,太子塞進他手裡唯一的信物。
“拿著它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太子的聲音彷彿穿越了三年的時光,再次在他耳邊炸響。
“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……”
裴渡死死盯著手中的玉佩,眼底的震驚逐漸被巨大的荒謬感和滔天的怒火所取代。
太子失蹤三年,朝野上下都傳言太子已死,先帝為此一夜白頭。可如今,太子的貼身之物,怎麼會出現在翰林院這個用來煉魂的邪陣之中?
如果太子冇死,這三年他在哪裡?
如果太子死了,這玉佩為何會被用來鎮壓一個小小舞姬的亡魂?
更讓他感到寒意刺骨的是,這玉佩上沾染的不僅是歲月的痕跡,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……血腥味。那是長期被怨氣浸泡纔會留下的味道。
“裴渡?裴渡!”
沈離的呼喚聲像是隔著一層水膜傳來,模糊不清。
裴渡猛地抬起頭,那雙平日裡冷若寒潭的眸子,此刻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。他死死攥著玉佩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“哢哢”的脆響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滲出鮮血,滴落在碧綠的玉麵上,觸目驚心。
“怎麼了?這玉佩有什麼問題?”沈離被他此刻猙獰的神情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後退半步。
裴渡冇有立刻回答。他張了張嘴,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浸了冰水的棉花,乾澀得發痛。
良久,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桌麵:
“這是……太子的東西。”
轟——!
這句話彷彿一道驚雷,在沈離耳邊炸響。
裴渡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氣血,將那塊玉佩舉到沈離麵前,目光如刀,字字泣血:
“三年前太子失蹤,舉國搜尋無果。本官以為他早已化為枯骨……冇想到,他的貼身信物,竟然會出現在這種藏汙納垢的鬼地方!”
沈離聞言,心中也是一驚。
太子失蹤,麪皮被剝,煉魂陣法……
這一切線索,似乎正在指向一個足以顛覆大周王朝的巨大陰謀。
“看來,”沈離苦笑一聲,撐著地麵站起來,“我們這次,真的惹上大麻煩了。”
裴渡收起玉佩,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“麻煩纔剛剛開始。”他轉身扶住沈離,“走,趁天還冇亮,離開這裡。這案子,本官接定了。”
兩人趁著夜色,迅速撤離了翰林院。
而在他們身後,文淵閣內的書架開始緩緩移動,重新變回了原本的模樣。隻有那麵碎裂的銅鏡,靜靜地躺在廢墟中,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剛纔發生的一切。
雨停了。
但京城的天空,卻變得更加陰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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