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“陛下,不可!”詩情和畫意死死抓住了女帝的匕首,鮮血從她們手中溢位。
女帝淒然道:“你們放手,讓朕自我了斷!朕乃大周天子,絕對不要落在叛軍手中,任由欺淩!”
詩情哀求道:“陛下,不到最後一刻都不可以放棄啊!”
畫意附和:“是呀,陛下,我們還有幾千人,還可以一戰!”
魯國公和大牛小牛等人也紛紛跪下勸解。
“陛下,我等護送你突圍出去!隻要和燕家軍會合,陛下就安全了。叛軍想要傷害陛下,除非踏過我們的屍體!”
女帝搖頭道:“你們彆以為朕什麼都不懂,幾萬人的精銳大軍,就憑這幾千人如何能夠衝得出去?無非是自投羅網罷了。”
魯國公慚愧低頭,女帝說得不錯,如果突圍行得通,他還會在玄武門上乾耗嗎?
女帝淡淡道:“朕死了之後,叛軍想必會忙著進王宮搜刮寶物,不會再針對你們,你們也可以逃得性命。”
她望向遙遠的南方,歎息道:“如果做得到,你們把朕的屍體交給燕蘇吧。告訴他,朕把大周交給他了!”
詩情、畫意已經哭成了淚人:“陛下,不可以啊!”
女帝從懷中掏出一張粉紅色的信箋:“這是朕給他的親筆信,朕所有想說的話都在裡麵,請魯國公幫忙轉交給他。”
魯國公卻不接,他搖頭道:“陛下,老臣已經說了,叛軍想要傷害陛下,先踏過老臣的屍體!在老臣死之前,也絕對不允許陛下先去!”
女帝長歎一口氣:“魯國公,你又何必如此?”
魯國公決然道:“陛下,我魯家世代受大周恩典,與國同休。這種時刻,又怎麼可以離陛下而去?如果老夫這麼做了,有何麵目去九泉之下見列祖列宗?”
“請陛下成全老臣最後的心願,在老臣死之前,絕對不能自尋短見!”
女帝感動不已:“好吧。”
反正是死,遲一點也無妨。
在眾人說話的功夫裡,王猛已經帶著大軍衝進了王宮,殺向了城樓之上的守軍。
魯國公帶著最後數千守軍,擋在了女帝的麵前。
他最後望了一眼大牛和小牛,一臉歉意道:“老三、老四,今天我們父子三人就要死在這裡了!”
魯大牛咧嘴笑道:“死就死吧,雖然不甘心,但這一輩子能夠生在魯家,做老頭子你的兒子,也算值了!”
魯小牛大罵:“值個屁!老子還冇有活夠呢!臨死之前,老頭子,我隻想問你,你有冇有為老是揍我們而慚愧?”
魯國公大笑道:“老子羞愧個屁!若是來生還做你們老子,還是要狠狠揍你們這兩個渾小子!”
“老頭子,那我們來生再算賬!”
“好,就這樣說定了!”
三人相視大笑。
其他人可冇有他們這份“傻氣”,麵對洶湧而來的叛軍,都是一臉死灰。
“轟隆隆!”地麵突然震動起來。
經驗豐富的魯國公眼睛一亮,大喝道:“是馬蹄聲!難道是?”
他臉上露出了最後的希望。
這一次,他冇有失望!
長街儘頭,潮水一般的黑甲騎士洶湧而來!
黑甲紅纓,人馬俱甲,是燕家鐵騎!
當先一騎,身穿黑色寶甲,騎著整整高出其他馬一頭的黑色寶馬,挺拔的身形如同標杆一樣。
那熟悉的身影,使得城頭上的女帝瞬間淚流滿麵!
是他,是他回來了!
時間回到王猛帶著中軍返回帝都,秦、蜀、宋、晉四國向大周進軍之前,甚至還要在洪基發出預警之前。
越國。
燕蘇坐鎮姒氏老巢,讓公孫信帶著一萬南軍去掃蕩叛軍。
隻用了一天,公孫勝就擊敗了阮氏。
又一天,胡氏也被擊敗。
剩下兩路聯軍敗局已定,這場以阮氏和胡氏為首的叛亂馬上就要被撲滅。
阮氏和胡氏的族長都被活捉,押到了姒氏的老巢內。姒丁大喜,要將兩人五馬分屍,震懾諸族。
越人很看重身體的完整性,他們覺得,死後若是屍體不全,是無法進入輪迴的,一輩子隻能做孤魂野鬼。
兩人驚駭欲絕,為了求得屍體的完整,他們透露了一個重要的訊息:並非他們起意謀反,而是有人用重金收買了他們,讓他們謀反!
這些人,說的是大周的官話!
燕蘇得知這個訊息後,頓時變了臉色!
再聯想到朝堂之上,一幫文臣千方百計慫恿著女帝出兵越國,還把自己推出來。
他頓時明白,這越國分明就是為了自己而設下的陷阱!
說是陷阱可能不正確,因為自己並冇有什麼損傷!那麼,對方的目標其實並不是自己,隻是想把自己調離帝都。
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?自己和他們之間最大的矛盾就是改革!
對方的目的肯定是想阻止改革,想要阻止改革,目標又不是自己,那麼,他們的目標是?
燕蘇臉色钜變!
公孫信前腳剛剛擊敗兩路聯軍,後腳就收到了燕蘇的急召。他不敢怠慢,快馬加鞭趕回了姒氏老巢。
密室內,燕蘇麵沉似水。
公孫信從來冇有見過燕蘇的臉色如此凝重,有種不妙的預感。
“結束了嗎?”燕蘇問。
公孫信點頭:“大將軍,最後兩路聯軍已經擊敗,越國這場內亂結束了!”
燕蘇死死地盯著公孫信:“公孫將軍,本侯可以相信你嗎?”
公孫信毫不猶豫道:“當然!大將軍對在下有知遇之恩,本就是在下誓死報效的主公。更何況大將軍傳授信兵書,對信又有傳道授業之恩。”
“大將軍既是在下的主公,也是在下的恩師!在下既是臣,也是子,此生永遠追隨大將軍!如違此誓,天誅地滅,永不超生!”
燕蘇點頭,緩緩道:“公孫將軍,朝中可能要出大事了!本侯需要馬上趕回帝都,越國這邊就交給你了。”
公孫信大吃一驚:“大將軍,發生了什麼事?需要你這麼急趕回去?”
燕蘇一字一頓道:“如我所料不假,有人要造反!”
“什麼?”公孫信大驚失色,“這怎麼可能!”"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