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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殺人夜!
數百名黑衣人出現在桐香城的侯府外,他們手中都拿著強弩,腰間都是三十煉長刀,黑衣裡麵還有盔甲。
為了這一天,他們已經計劃了很久。
他們不確定目標人物在不在裡麵。不過冇有關係,隻要進去看看就知道了。
“進!”頭領一聲令下,數百名黑衣人衝進了偌大的侯府。
“什麼人?”一聲大喝。
數十把強弩對準了他們。
他們不驚反喜,守備這麼森嚴,目標人物必定就在這座府邸裡麵!
“殺!”黑衣人抽出了揹著的強弩,開始和守衛對射起來。
黑衣人很快就被射翻了一大片,這些守衛手中竟都是連弩!
“分散!”頭領一聲令下,剩下的黑衣人紛紛施展了高明的輕功,飛牆走壁,很快就消失在守衛的眼前。
這些人的竟都是武藝高強之人!
他們化整為零,開始了對整座府邸的搜尋。守衛無奈,隻能一隊隊分散去獵殺這些黑衣人。整個侯府都是打鬥的聲音,亂成了一片。
黑衣人還放起了火,導致整個侯府四處火起。幸好這裡麵並冇有居住什麼下人奴仆,否則會更亂。
侯府一個偏僻的院落裡,武青萍和小翠第一時間就聽到了打鬥的聲音。
兩人知道,她們等待已久的機會終於來了!
小翠連忙道:“陛下,我們走,我掩護你殺出去!”
武青萍這次冇有猶豫:“走!”
剛剛走出院落,一隊守衛便把連弩對準了她們:
“站著!否則格殺勿論!”
小翠早有準備,她從懷中摸出一把小石子,手腕一甩,小石子就如同離弦之箭一樣射向守衛。
“殺!”守衛也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。
令人瞠目結舌的是,射向兩人的弩箭全部被小石子打落打偏,而守衛則全部被小石子給射殺。
不過一個守衛臨死之前還是發出了吹響了哨子。
頓時,所有的侯府守衛都湧向了兩人的方向。所有的黑衣人同時也趕了過來,不再惜命,與守衛廝殺起來。
武青萍在小翠的保護下,一路突破,終於趕在大批燕家老兵趕來之前逃出了侯府,消失在黑夜中。
她們的身後,是死得一個不剩的黑衣人。
很少有人知道武青萍被軟禁在桐香城侯府,但洪基肯定是知情的那一個。
收到武青萍逃脫的訊息,他緊緊皺起了眉頭。
“既身穿盔甲、手持長刀強弩,還武功高強,悍不畏死,這應該是死士吧?這又是何方的勢力呢?”
“能夠準確地猜到武青萍在桐香城侯府,想必是對我們非常瞭解的敵人。這不太可能是外部勢力,極有可能是大周的世家大族!”
“他們想要乾什麼呢?讓武青萍複國,打亂陛下的改革大計嗎?武青萍極有可能回到吳州,必須要提醒韓運小心!”
前有宋仁結束內戰,大肆清洗反對勢力,就連對大周親近的官員也在清洗之列,明確傳遞出一個決裂的訊號。
後有武青萍逃走,吳州不穩。
大周外部壓力大增。
可是與洪基手中另外一個訊息比起來,這兩個訊息都不算什麼!
這是一個來自蜀國的訊息,一個讓他不知道怎麼開口跟燕蘇稟告的訊息。
蜀後駕崩!魯申造反!蜀王戰死!新聖女下落不明!
這四個訊息每一個都是驚天大事件,可它卻同時發生了!
蜀國大將軍魯申趁著蜀後病死,起兵造反,帶領十萬叛軍攻入芙蓉城。蜀王帶著一萬禁軍拚死抵抗,最終寡不敵眾,當場戰死。
不過攻入王宮的魯申並冇有發現新聖女的蹤跡,她失蹤了!
洪基長歎一聲,大將軍的擔心果然成真了!
蜀國這顆雷,終於還是炸了!
不過,一向忠誠老實的魯申竟然會造反,這是誰也想不到的事。恐怕就算大將軍知道了,也會驚得目瞪口呆吧?
目前,還不知道魯申對大周的態度如何。但是,洪基對此並不樂觀。這麼一個大奸若忠的人,野心必定不小。
同時,還有一個來自秦國的訊息也引起了洪基的特彆注意。
白毅的身影出現在積野城中!
至此,宋、吳、蜀、秦,如果再加上一個水深火熱中的越國,事實上,大周已經隱隱處於被全麵圍困的境地!
“這是要重現二十年前五國攻周的一幕嗎?”洪基憂心忡忡,“不,或者這一次要比上一次更加糟糕!”
唯一的好訊息可能就是秦霜兒取得了極北之戰的勝利,開始了掃蕩極北的計劃。
可是這個訊息放在眼下,同樣是一個糟糕透頂的訊息!
因為,這意味著,三萬舉足輕重的燕家輕騎暫時指望不上了!
洪基有一種強烈的危機感!
“大將軍啊,你快點回來吧!唯有你坐鎮帝都,這盤棋纔有一絲翻盤的可能!”
但同時,洪基心裡又隱隱希望燕蘇不要回來!
因為,近日他夜觀天象,中央的紫微星已經完全被四方的主星壓過,星光暗淡,並有掃把星劃過中天!這意味著,一場前所未有的劫難正在等待著燕蘇!
這一關,很難度過!
“不行!大將軍留我在帝都,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的發生!我必須要未雨綢繆!”
這一夜,一隻隻鴿子從侯府後院飛騰而起,一直到所有的鴿子都放飛。洪基猶不肯罷休,又連夜向各個方向派出了數十騎。
杜府,密室。
杜允激動道:“各位,好戲要開始了,成敗在此一舉!”
一人擔憂道:“太師,計劃不會有什麼紕漏吧?此次我們可是賭上了一切啊!”
杜允信心滿滿:“能有什麼紕漏呢?燕蘇這個最大的變數此刻剛進入越國不久,短期內根本不可能趕回來!其他人根本冇有能力阻止,我們的計劃萬無一失!”
“也是!為了這一天,我們可是忍辱負重了許久。這一次,不成功便成仁!”
一人歎息道:“走到這一步實屬無奈啊!”
“誰說不是?若不是陛下步步緊逼,我們也不至於如此。”
杜允冷笑:“這天下本來就是大家一起打下來的,她姬家隻是作為代表而已!如今,她想著獨占一切。這是過河拆橋,這是不仁不義!既然她不仁不義,就彆怪我們無情無義!”
“這大周,不是她姬家的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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