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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江城,位於屏江南岸,乃晉國最北的城池。
理所當然,它就成了抵抗周國的邊境要塞。晉國七萬陸軍盤踞臨江城,五萬水軍遊弋屏江,嚴陣以待。
但十二萬晉軍的士氣並不高,甚至可以說是低落。他們之中大部分人在這之前都是普通的老百姓,從未有過上陣殺敵的經驗。
他們要麵對的周軍可是剛剛大敗十萬晉軍,再敗二十萬秦軍的百戰之師啊!他們都冇有信心能夠取勝,這份膽怯明顯表現在臉上。
不過,隨著一個訊息的傳來,這份膽怯迅速轉變成激動和振奮。
大晉皇帝陛下即將禦駕親征,親自坐鎮臨江城!
在很多士卒都懷疑其中的真實性時,這一天,禦駕真的到了!大晉的皇帝帶著晉國大元帥魏岩、晉國大將軍趙英和晉國大都督韓運親臨臨江城!
一時間,整個臨江城皆是一片山呼海嘯。
十二萬晉軍一夜之間氣勢全變,由膽怯的新兵變成蠢蠢欲動的狼虎之師。
一方麵,他們都渴望著在皇帝陛下麵前表現出自己的英勇,建功立業。另一方麵,他們必須要保護陛下的安全,不能讓陛下被周軍傷害。
君父君父,君還在父之前,你能看著自己的父母親被敵人傷害嗎?為了保護陛下,所有人都願意付出自己的性命。
他們連死都不怕了,還怕周軍嗎?
來到臨江城的第一天,武青萍就登上了臨江城,遠眺對岸的望江城。
望江城,位於屏江北岸,乃周國抵禦晉國的邊境要塞。一條屏江,南邊是晉國,北邊是周國。
一座臨江城,一座望江城,隔江對望。表麵上看,就像一對分隔兩岸的戀人,實際卻是生死不容的仇敵。
“就像朕和他呀!”武青萍心裡暗歎。
與此同時,燕蘇也帶著五萬北軍,兩萬南軍和一萬北軍進入瞭望江城。三萬水軍在徐沐的率領下也隨後沿江而下,在望江城下襬開陣勢。
十一萬周軍與十二萬晉軍,隻有一江之隔。
燕蘇也第一時間帶著眾將登上瞭望江城的城頭,眺望對岸的臨江城。他彷彿看見了那個臨江而望的女子。
當然,這是不可能的。這一段江麵寬達兩千米,他隻能看見臨江城上人影綽綽。不過,他還有望遠鏡!
舉起望遠鏡的那一刹那,他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臨江城上的武青萍忽有所感,死死地盯住瞭望江城上那個為首的人。她甚至分不清那人是男是女,但她有種強烈的感覺。
是他,一定是他!
這一刻,兩人隔江相望。
武青萍眼眶一熱,淚水滾滾如下。
梅山童姥小翠慌了:“陛下,你怎麼了?”
武青萍搖搖頭,笑道:“冇事,沙子進了眼睛而已。”
她抬手摸了摸頭上的黃金格桑花髮簪,防止它被風吹落。
望江城上,燕蘇過了很久才放下望遠鏡。
秦霜兒第一個察覺到他的失態:“怎麼了?”
燕蘇深呼一口氣,搖搖頭:“冇事!對麵的防守很嚴密,士卒的精神不錯,士氣很好,應該是晉國皇帝親臨臨江城了。”
此話一出,眾將都大為興奮。
是的,是興奮。要是能夠活抓一個皇帝回去,那簡直是滔天大功啊!什麼?不可能?有大將軍在,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嗎?
杜飛激動道:“大將軍,你就說吧,該怎麼打?”
燕蘇卻轉身就走:“今天風大,不宜作戰!”
眾將麵麵相覷。
洪基趕緊解圍道:“大將軍的意思是,我軍長途跋涉而來,身心疲倦,加上還冇有熟悉環境,不宜馬上就投入戰爭。”
眾將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。
秦霜兒寸步不離地跟在燕蘇後麵,等隻有兩個人的時候。
她直接道:“你在逃避!”
燕蘇知道瞞不過秦霜兒,普通人無法看到對岸的臨江城,但秦霜兒不是普通人。
他歎氣道:“也有吧。”
秦霜兒皺眉:“你對她還有感情?”
“相識一場,說冇有是騙人的。不過,這並不會影響我對晉軍動手!放心吧,我不會放水的。”
秦霜兒寸步不讓:“但你會對她放水,就像上次一樣!”
燕蘇指著秦霜兒背後大喊:“霜兒,看!有飛碟!”
說罷,拔腿就跑。
秦霜兒這次冇有把他拎起來,看著他狼狽的背影,淡淡一笑。
她並不在意武青萍的死活,她在意的是他的態度。她想知道,隨著身份地位越來越顯赫,他會不會變。
事實證明,他一直未變!
他並不是一個完美的人,尤其是對待感情方麵。但正是因為這份多情,或者說是深情讓她著迷。
當晚,望江城城主府。
燕蘇召集眾將,開始了決定接下來一係列戰役的軍事會議。
軍師洪基、平東將軍秦霜兒、北軍統領燕萬裡、杜飛、楊複,東軍中郎將方侗、南軍中郎將李路、水軍統領徐沐等人均出席,眾人正襟危坐。
燕蘇望向徐沐:“徐將軍,你來說明一下情況。”
木頭初來乍到,燕蘇想讓他刷刷存在感。
“是,大將軍!”
木頭麵對眾將,不慌不忙道:“各位!這一戰,我軍十一萬人,八萬陸軍,三萬水軍;晉軍十二萬人,七萬陸軍,五萬水師。雙方人數差距並不大。”
“裝備方麵,我們五萬北軍都是鐵甲強弩,其餘各軍也是裝備齊全。晉軍大部分則是臨時拚湊起來的民夫,裝備簡陋。裝備方麵,我軍完勝。”
“士氣方麵,我軍打著報仇雪恨的旗幟,將士們必定悍勇向前。更是有大將軍親自坐鎮,士氣高昂!晉軍方麵,晉國皇帝禦駕親征,所有晉軍必定悍不畏死。總體來說,應該在我軍之上。”
燕蘇尷尬地摸了摸鼻子,這不是說我不如武青萍嗎?
“因為我軍是進攻的一方,所以我們必須渡過這寬達兩千米的屏江。而晉軍在對岸佈置了上千門拋石機,更有五萬精銳水師嚴陣以待!”
“可以說,屏江就是我們要麵對的一道天險!隻有渡過屏江天險,這場戰爭才能繼續!這是我們眼下最迫切的問題!”
“說得好!”燕蘇帶頭鼓起了掌,木頭一臉靦腆。
燕蘇站了起來:“那麼,我們首先就來討論一下,該怎麼渡過屏江天險!大家都說說吧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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