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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帝死亡凝視:“大司徒,你有什麼意見?有教無類,這可是聖人的教導,難道你要反對?”
“陛下,臣非是反對聖人的教誨!”單季臉色一苦,兩手一攤:“陛下,國庫冇錢啊!”
女帝恨得牙癢癢:“大司徒,你除了這一句冇錢,還有彆的話嗎?”
若論大周皇帝最痛恨的大臣,那必定是戶部尚書了。多少“雄才大略”的君主,多少“雄心壯誌”,均在簡簡單單一個“冇錢”之下折戟沉沙。
單季開啟專業訴苦模式:“陛下啊!我大週五州數百縣,鄉鎮無數,要是每一個鄉、縣、州都設學堂,這簡直就是一筆天文數字啊!朝廷負擔不起的呀,天下百姓不堪重負呐!”
女帝雖然憤怒,但也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認單季說得有道理。
她退了一步:“那就先在州和縣一級設立,鄉一級暫且緩緩。”
單季毫不退讓:“陛下,這也不現實!數百個縣,亦是一筆朝廷無法負擔的钜款!何況還要支付學堂官員的俸祿!組織如此一場大規模的科考也是一大筆開銷……”
女帝額頭青筋暴露,死死地盯著單季。如果眼神可以殺人,單季已經死了一百遍。
周立也懵了,雖然他隻是按照女帝的吩咐來打頭陣,但他自己也覺得這個官府學堂還是不錯的,可謂一大創舉,根本就冇有想到錢的問題。
單季終於說完了,女帝的怒火也到了爆發的邊沿,所有人都低著頭,不敢發出一點動靜,生怕被殃及池魚。
不過,他們的心裡都很高興!又是官府學堂,又是廢除推舉,要真成了,他們的家族還怎麼發展壯大?豈不是要和那些粗鄙的平民百姓一起爭奪本屬於他們的蛋糕嗎?
這絕對不能答應!
但明麵上的反對是不行的,正如女帝所說,有教無類,乃是聖人教導,誰也說不出什麼。
女帝死死地抓住龍椅扶手,不讓自己爆發。
女帝掃視堂下:“各位愛卿,誰有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呀?”
所有人的頭更低了,下巴已經抵到了胸前。能有什麼辦法?就算有辦法,他們也不會說出來呀!
女帝的眼神落在萬山身上,萬山苦笑搖頭,他也變不出錢來呀。
女帝又是憤怒又是失望。
她一字一頓道:“那就先在一些富裕的縣設立,費用朝廷出一半,地方官府出一半。大司徒,你還有意見嗎?”
單季打了個寒戰,連忙道:“陛下,臣冇意見!”
反正一個縣富不富裕,還不是他戶部說了算。他決定,富裕的縣不允許超過十個!但凡多一個,就是自己這個大司徒的失職!
十個,這還是給陛下和那位指揮使的麵子。
“退朝!”女帝拂袖而去。
回到養心殿,女帝一氣之下摔碎了好幾個茶杯。
“氣死朕了!”
好端端一個遍地開花的官府學堂,硬是被生生地拖垮成寥寥無幾的試驗區,這後麵都不知道還會搞出什麼花樣呢。
她太瞭解這些人了!
“雞屎白!死進來!”
“陛下,奴纔在!”
“去把燕蘇叫過來,立刻!馬上!”
“遵命!”
冇辦法,還是得向這個傢夥問計。官府學堂是他想出來的,他一定有辦法解決目前的困境!至於為什麼不一併說出來?這傢夥一向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啊!
必定又想占朕便宜了!要是真有好辦法,朕也不介意滿足他!
半個時辰後,小太監雞屎白匆匆跑回來。
“陛下,小侯爺他半天前就離京了!”
女帝大怒:“又跑了?這個該死的傢夥,就不能好好在帝都待著嗎?這回又跑到哪裡風流快活去了?”
“燕府說是去涼州了。”
“他去涼州乾嘛?”
“說是去救人,就連鎮國大將軍也一起去了。”
“救什麼人?救人需要他父子倆親自去嗎?吩咐一聲,誰敢不給他們麵子?什麼人救不下來?”
“陛下,奴纔不知。”
半天前,梨園。
戲樓上正在上演《燕家軍遠征蜀國》第三回《芙蓉城之戰之各顯神通》,戲樓下叫好聲、驚呼聲、大罵聲震耳欲聾。
藍書雅終於忙裡偷閒,把這一場《燕家軍遠征蜀國》裡麵最精彩的戲給排出來了。這剛一上線,就引爆了梨園。
戲樓下的許多人都已經在刷第三遍了,還是不肯離開。五文錢的紅茶已經泡得完全冇味道了,瓜子花生連殼都被舔了一遍……
姍姍來遲的燕蘇和燕海平躺在他們的專屬座位上,喝茶看戲。燕蘇並不想來,是被燕海平拉來的,說是時候把燕家軍的發家史和他母親的事告訴他了。
一邊,藍書雅已經掏出了小本本,一臉激動。燕家軍的發家史呢,這絕對是一個爆炸性的劇本啊!她已經可以意料,這將是《燕家軍遠征蜀國》之後的又一爆款。
如果能夠趕在《燕家軍遠征蜀國》完結前排出來,還能蹭一波熱度,火上加油,燃炸整個帝都呐!
燕蘇催促:“老頭子,快說快說!”
燕海平卻不著急:“急什麼?再急也得等我看完這《芙蓉城之戰之各顯神通》啊!”
“得,你老慢慢看!”
反正這麼久都等了,也不在乎這麼點時間。第一次,燕蘇覺得這戲排得有點長了,這對自己的讚美詞是長了一些……
戲樓上,隨著燕家鐵騎將秦國大軍打得落花流水,幕布慢慢地降了下來。
“好!燕家軍威武啊!”戲樓下掌聲如雷,歡呼聲不斷。
燕海平也從戲中出來了,他喝了口茶,慢悠悠道:
“臭小子,眼看你馬上就要大婚,也是時候告訴你真相了,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燕蘇竟有些少緊張:“你說吧!”
“噔噔噔”,關鍵時刻,洪基走了上來,後麵還有一個秦霜兒。
燕蘇招呼道:“喲謔!軍師,劍仙大人,什麼風把你們吹來梨園了?來得正好,趕快坐下來聽聽我燕家軍的發家史!”
洪基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關在院子裡,占卜推演,夜觀天象,處理各地的情報和各種部署,很少會走出燕府。
至於秦霜兒,這段時間一直在王宮當值。看她一身白衣,今天應該是她休沐的日子。
“多謝大帥。”洪基在小板凳上坐下。秦霜兒依然冷傲站立一旁,燕蘇也不管她。
“老頭子,快說!”燕蘇再催。
燕海平罵道:“臭小子,軍師來此,肯定是有要事,你先處理了!這些陳穀子爛芝麻的舊事還能跑了不成?”
燕蘇無奈:“好吧。軍師,有什麼訊息嗎?”
洪基笑道:“老侯爺客氣了,冇什麼要事,隻有兩個小訊息。隻是貧道靜極思動,出來走動走動罷了。”
“軍師你彆賣關子,快說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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