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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歡迎燕蘇一行,燕風在府中準備了一個接塵宴。
燕蘇一聲令下,大隊長級彆以上的皆可參加,不論是燕家輕騎還是北軍。大隊長以下的士卒則在校場上歡慶,同樣有美酒和肉。
全軍歡呼,整個原陽城頓時熱鬨起來。
燕蘇攜美應宴,左手一個納蘭婉清,右手一個寧飯飯,背後一個狗腿子燕青。他虎踞主位,下首兩邊是燕家輕騎和北軍的將領。
歡快的胡樂聲中,一隻隻烤全羊、一鍋鍋熬得稀巴爛的牛肉,一桶桶甘醇的綠蟻酒被流水般送上來,讓眾人體驗了一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暢快感。
草原上什麼都缺,就是不缺羊牛馬。
燕蘇給納蘭婉清撕了一個大羊腿,給寧飯飯盛了一大碗牛肉,自己也抱著一個烤羊腿啃了起來。
味道雖然冇有燕氏大酒樓的美味,卻有一種原產地的正宗感。一口肉,一口綠蟻酒,倒也痛快。
納蘭婉清喝的是馬奶酒,這種酒是牧民用新鮮的羊奶釀造而成,冇有綠蟻酒這麼烈,倒也適合女人飲用。
至於寧飯飯,燕蘇直接塞給她一壺香甜的奶茶。
燕家家規,未成年少女不得喝酒!
喝得正酣,一隊少女上場跳起了胡旋舞。年輕活力的少女,火辣歡快的胡旋舞把宴會的氣氛推向**。
她們並不是什麼胡姬,而是家在原陽城中的漢家少女。受到蠻胡的影響,這邊的少女能歌善舞,冇幾個不會跳一支胡旋舞的。
納蘭婉清看得心癢癢,對燕蘇撒嬌道:
“將軍,我可以為你跳舞嗎?”
跳舞作為納蘭婉清的拿手絕技,燕蘇自然見識過。當初的赤利欽就是被她的舞姿迷得神魂顛倒,任其予取予求。
他並不是一個小氣的人:“想跳就跳吧。”
納蘭婉清嫣然一笑,欣然下場。
大帥愛妾獻舞,頓時掌聲如雷。除了燕蘇,在場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識納蘭婉清的絕世舞姿,被驚得酒都忘了喝,肉都忘了吃。
一曲歡快俏皮的胡旋舞舞畢,所有人把手掌都拍爛了。
就連寧飯飯都驚呆了:“老師,原來納蘭姐姐舞跳得這麼好!”
燕蘇點頭:“的確不錯。”
生在權貴之家,燕蘇看過無數的舞蹈,但唯有納蘭婉清的舞最好。舞技什麼的不說,最讓燕蘇著迷的是她跳胡旋舞時臉上那副俏皮可愛的樣子。
絕世的容顏加上那副俏皮可愛的樣子,足以讓任何男人淪陷。
難怪赤利欽要為她瘋狂,恨不得把整個草原的珠寶都擺在她麵前。不過,最終還是便宜了自己。
寧飯飯低頭:“和納蘭姐姐比,飯飯真的太差勁了。”
燕蘇摸著她的頭:“傻丫頭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專長。你的專長在醫術上,這可是能夠救死扶傷的本事,比跳舞什麼的有用多了!老師為你而自豪!”
“老師,真的嗎?”
“當然!”
寧飯飯頓時眉開眼笑。
“對了!老師,我想去草原上采藥,時間可能要好幾天,可以嗎?”
草原上有很多中原冇有的藥,寧飯飯當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。
燕蘇點頭:“當然可以。隻是老師還有事要辦,冇辦法陪你去,我讓燕青陪你去。”
“好吧。”寧飯飯多少有些遺憾。
冇辦法,燕蘇本來隻計劃在原陽城停留幾天。因為帝都那邊,女帝已經等得不耐煩了。他再不回去,恐怕怒羞成怒的女帝真的會打斷他三條腿。
第二天,燕蘇在燕風的陪同下到了城外的養馬場。
這是燕家第一個養馬場,也是大周最大的養馬場。它的麵積有多大?不必說數字,整片草原目之所及都是養馬場的範圍。
是的,燕蘇真的把整片草原都變成了燕家的養馬場!
一大早,燕青就帶著一百多輕騎陪同寧飯飯深入草原采藥了。所以,現在膩在燕蘇懷中的隻有一個納蘭婉清。終於獨占將軍的納蘭婉清高興得像個孩子,一刻也不停歇。
燕蘇警告道:“本將軍要辦正事,你給我老實一點。不然,就自己乘一騎去!”
納蘭婉清頓時不敢扭來扭去了。
燕蘇問:“風叔,現在養馬場都有多少員工,養了多少馬?”
燕風道:“少爺,現在整個原陽城的百姓都是養馬場的員工,大概有五千人,養了五萬多匹馬,估計年產量在五千到六千匹馬。”
燕蘇皺眉:“不夠!這麼大的草原,才養五萬匹馬太浪費了。目前至少要養二十萬匹馬,年產量達到三四萬匹纔夠。將來更是要翻個幾倍!”
目前,輕騎有了洪基弩,那麼馬匹就是唯一限製其發展的因素了。要達到一人三馬的配置,新增一萬人就需要三萬匹馬,年產量五六千遠遠無法滿足。
燕家鐵騎也是一個用馬大戶,經常需要更換馬匹。
不止是騎兵需要馬匹,步兵想要快速行軍的話,也是需要馬匹來運送物資的。
可以說,馬匹,關係到一支軍隊的戰鬥力!
燕風羞愧道:“少爺,是我想得不周全,我一定想辦法增加馬匹產量。”
燕蘇安慰道:“不怪風叔,你們畢竟不是專業的養馬人士。你以後不用操心養馬場了,我會找專業的人來管理的。”
燕風大大鬆了一口氣:“全憑少爺作主。”
他作為一個職業的軍人,對養馬實在一竅不通。為了這個養馬場,他都不知道愁白了多少頭髮。
燕蘇在周圍溜達了一圈,基本也瞭解了原陽城的養馬模式。
他們都是以一個家庭作為一個單位,比如一個七口之家最多就養一百多匹馬,一個十口之家會養到一百五十匹左右,再多就照料不過來了。
差不多就是一個人照料十幾匹馬左右。
燕蘇當然對這種散養的模式很不滿意,不但浪費人力,還形成不了規模。他需要的是一個集體化的、規模化的模式,以最少的人力去飼養最多的馬匹。
說實話,他現在有點後悔把蠻胡趕儘殺絕了。
要是把那些普通的牧民都留下,他現在根本就不缺馬匹。哪像現在,他想買都冇地方去買。因為,雲州北部和草原是大週週邊唯一出產戰馬的地方。
當然,這個想法隻是一閃而過。畢竟,那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和不確定性,蠻胡全民皆兵可不是開玩笑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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