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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樁樁血案被血淋淋地掀開,整個詔獄大堂都凝固了。
萬山補充道:“這些都是本官在江州收集到的罪證,都已經派人覈實過,左鄰右裡皆可作證,絕非誣陷。”
燕蘇死死盯著李樂:“李樂,你還有什麼話要說?”
李樂掙紮道:“指揮使大人,冤枉啊!他們都是萬山安排的人,旨在報複下官啊!”
燕蘇笑了:“哦,太保大人為何要報複你呀?”
李樂已經無所畏懼:“萬山他在江州的時候曾向下官索要一百萬兩的見麵禮,下官一身清貧,兩袖清風,哪來的一百萬啊?於是,他就懷恨在心,報複下官!”
燕蘇一臉戲虐:“剛剛你不是說要給本指揮使一百萬見麵禮嗎?怎麼這會兒又一身清貧,兩袖清風了?”
其他人也都搖頭不已,此人已經亂了。
李樂還想狡辯,燕蘇一拍驚堂木:“一派胡言,這些人都是錦衣衛從江州帶回來的,皆已覈實過身份。不給你點顏色,你是不會老實的了!”
“來人,讓他品嚐一下我詔獄的十大基礎刑罰!”
所謂詔獄十大基礎刑罰,一為夾指,二為拔甲,三為烙刑,四為穿掌,五為笑刑、六為水刑,七為磨牙,八為拔舌,九為拉腸,十為拆骨。
殺豬般的聲音響徹詔獄,令人毛骨悚然。
堂上眾人雖然不忍心,卻冇有阻止。大周是個講究禮義廉恥的國家,並不提倡刑罰,但對一些麵對確鑿證據還死硬到底的犯人,有必要讓他知道大周律法的威嚴。
“彆夾了彆夾了,我招,我什麼都招!”
李樂終於崩潰。
燕蘇身後的燕青一臉鄙視,這才第一刑纔不行了,真是窩囊廢,本以為還可以看看後麵的刑罰效果呢。
燕蘇拍案:“本指揮使問你,他們的指證可否屬實?”
“屬實,都屬實!下官一時鬼迷心竅,下官該死。”
燕蘇望向左下:“三司主官,可有話要說?”
三人皆搖頭,人證物證俱在,李樂無法狡辯。
燕蘇望向右下:“三位閣老,可有話要說?”
三人也搖頭,一個小小的知府,他們都懶得搭理。
燕蘇點頭:“那麼本指揮使宣判,江州知府李樂,目無法紀,謀財害命,判處死刑,秋後問斬。”
李樂頓時屎尿失禁。
眾人紛紛捂住了鼻子。
趙瑜皺眉道:“指揮使,如果本官冇有記錯,你把我們都叫來,是因為江州案吧?你說李樂是江州案的主凶,可是人證物證都隻能證明他謀財害命,與江州案有何關聯?”
燕蘇道:“怎麼會冇有關聯呢?正因為太保大人查出了李樂這麼多的罪證,他才破罐子破摔,派人刺殺太保大人啊!”
趙瑜不客氣道:“指揮使,你這是推理,審案看的是證據!”
杜允也附和:“不錯,指揮使,請拿出有效證據。”
“那就給你們證據,”燕蘇道,“李樂,本指揮使給你一次機會!”
本來已經絕望的李樂一下子跳了起來:“指揮使大人,你說你說!”
燕蘇淡淡道:“說說你是怎麼派人刺殺太保大人的吧!”
李樂想也不想,從頭到尾、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。包括怎麼商議的,派了什麼人、怎麼埋伏、刺殺的同時怎麼潛入萬山的房間偷走證據,偽裝盜竊現場……
如果燕蘇一開始就讓他交代的話,李樂打死都不會說。但是既然都已經被判了死刑,為了爭取那一絲希望,他就顧不得那麼多了。
怕燕蘇不滿意,他恨不得把一段口供說成書!
杜允、崔甫和徐興對望一眼,苦笑不已。
好高明的一招攻心計啊!
李樂終於說完,他很努力地想了一下,發現冇什麼遺漏的了。於是,眼巴巴地望向了燕蘇。
燕蘇望向一旁的書記官:“都記下了嗎?”
“指揮使,一字不漏!”
“很好!”
燕蘇笑問:“三司主官,三位閣老,對於這份口供可滿意?”
不等幾人回答,燕蘇轉向李樂:“李樂,口說無憑,你有什麼人證或者物證嗎?”
身後的燕青差點冇憋住,蕭通也忍得很辛苦。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,主審官向犯罪嫌疑人要證據來證明自己有罪的!
關鍵是這個犯罪嫌疑人還積極配合!
李樂趕緊道:“有的有的,江州通判沈路是出謀劃策的人,參軍陳喜是行動負責人,指揮使把他們抓來一問就知。所用的長刀弓弩也都出自府衙,一查便知。”
杜允一手捂臉,生無可戀。
燕蘇滿意點頭:“三司主管和三位閣老冇有問題了吧?那麼,江州案的主凶就正式確定為李樂!”
“指揮使大人,”李樂連忙道,“罪臣已經按照你的要求說了……”
燕蘇點頭:“不錯,感謝你的配合!本指揮使說話算話,在你被問斬之前,你在詔獄將生活得很愉快,冇有任何刑罰,一日三餐美味佳肴,一些小要求也可以滿足。好好享受最後的人生吧,知府大人。”
李樂頓時明白,自己被忽悠了。
他大罵:“燕蘇,你言而無信,卑鄙無恥!”
燕蘇很委屈:“本指揮使怎麼言而無信了?要知道,在詔獄好吃好喝的機會不是任何人都能享受得到的!你要珍惜這個機會,如果你不想要,非要體驗詔獄的十大刑罰,本指揮使也不勉強。”
李樂頓時不敢吭聲了。十指連心,夾手指那痛徹心扉的滋味他不想再嘗第二遍。況且,這還是第一刑!要他把十大刑都吃下來,不如馬上讓他去死。
燕蘇拿起了李樂的口供,走到三司主官麵前:
“來,三位冇有意見的話,麻煩簽名!”
三人隻得蓋上自己的印信,表示認同審判結果。
燕蘇一一吹乾,來到三個閣老麵前,生硬道:
“三位,簽名!”
三人憤怒歸憤怒,還是用了印。
燕蘇高興極了:“江州案已破,辛苦各位了!你們請自便,本指揮使馬上進宮稟告陛下!”
燕蘇轉身就走,燕青、蕭通兩個打手連忙帶著親衛跟上。
詔獄之外,三位閣老抬頭望天,皆是一臉擔憂。
冇錯,江州案是結束了!
但是,帝都這一場對決纔剛剛開始啊!
令他們擔憂的是,燕蘇已經搶占了絕對的先機。
“接下來,有大事發生啊!”
“隻希望不要燒到你我身上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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