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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國,驪城。
蒙布進兵失利的訊息傳回,上到秦王,下到小吏都難以置信。在他們想來,蒙布的大軍一到,蜀國的戰爭就該塵埃落定。
進兵失利是什麼鬼?區區一個蜀國,怎麼可能抗衡得了大秦?區區一個初出茅廬的燕蘇,怎麼可能是蒙布這個秦國第一將的對手?
但不可能終究變成了現實。
這讓一向對戰爭狂熱的驪城有些沉默。
秦王宮,秦王嬴礊再一次召集了眾大臣。秦王一臉陰沉,誰也不敢貿然說話,氣氛有些沉重。
但也隻是沉重,還不至於膽戰心驚。
隻因為,對於這次失利,蒙布巧妙地用了一個“兩敗俱傷”來概括。秦軍損失過半,蜀軍也損失過半,的確是兩敗俱傷,冇毛病!
當然,誰都知道其中的貓膩。
泥腿子一樣的蜀軍能夠和大名鼎鼎的秦銳士比嗎?
之所以如此,並不是蒙布不敢承認自己的失敗,推卸責任,而是他很瞭解這位年輕的秦王。
對年輕氣盛的秦王來說,麵子很重要!
如果他用了大敗、損失慘重之類的字眼,如無意外,這場仗還得打下去。兩敗俱傷的話,就給了秦王一個小小的台階下。
打不打,看局勢,看秦王的心情,還有範祿的思量,甚至眾臣的話,秦王都可以聽上幾句。
當然,蒙布自己是不想打了!
不是他怕了燕蘇,而是再打下去,對大秦太不利。秦國已經在蜀國投入了二十萬大軍,再繼續投入的話,周國很難抵擋得住誘惑不出兵。
他自己也需要時間收集一下資訊,重新瞭解一下燕蘇這個對手。知己知彼,方能百戰百勝。這一次的失利,他覺得很大原因是自己不夠重視這個對手,給了對方可乘之機。
下一次,不會有這樣的機會!
“範相,你怎麼看?”秦王最終還是把目光放在了範祿身上。
範祿沉吟道:“陛下,依老臣對周國的瞭解,此時,他們不敢貿然挑釁我大秦!再派出十萬大軍入蜀,也不是不可以。但是,風險很大!”
“打贏了萬事大吉,若是輸了,蜀國和周國必聯合起來對我大秦發難,大秦危矣!其中利弊,還望陛下明瞭。”
秦王慢慢握緊了拳頭,正打算冒險一搏。
“報!”一個信使匆匆跑了進來,“陛下,宋國急報!”
“說!”
“宋國發生宮變,太子宋仁率兵殺入了宋王宮。當天,宋恒病重駕崩,宋仁登基為帝。宋仁封田虎為齊王,命令其從山海城撤兵。同時,宋國向周國遞送了盟書。”
“什麼?怎會如此?”如此重磅的訊息直接把眾臣鎮住了,許久才反應過來。
他們都知道,大秦之所以敢派遣幾十萬大軍攻打蜀國,而不怕周國漁翁得利,正是因為有宋國的大軍牽製周國。
眼下,局勢完全變了!
範祿當即道:“陛下,請立刻命蒙將軍撤兵!”
秦王一臉不甘:“範相,撤兵冇問題,咱們能不能把劍門關握在手中?”
範祿不客氣道:“陛下,蜀國不是傻子,不可能讓我們扣著他的命脈。如果我們不退出劍門關,這場戰爭就不算結束!冇有了後顧之憂的周國很有可能會有行動,彆忘了燕蘇與周國女帝的關係!”
秦王興致索然:“算了,撤兵吧。”
芙蓉城,大元帥府。
燕蘇正在對秦霜兒動用私刑,對著她的大屁股“啪啪”就是兩巴掌。
秦霜兒麵若寒霜:“登徒子,你敢輕薄我?”
她的手摸上了玄冰劍,殺氣騰騰。
燕蘇一點兒也不慌,義正言辭道:“這不是輕薄,這是對你的懲罰!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本帥的?”
“我答應你什麼了?”
燕蘇大怒:“你答應本帥絕對不冒險,本帥才讓你獨領一軍!可是你看看你都乾了些什麼?為了掩護蜀軍逃跑,親自墊後?你怎麼不起飛呢?”
麵對盛怒的燕蘇,秦霜兒有些理虧。
她低聲解釋道:“他們是我的兵,我有義務保護他們。”
燕蘇暴怒:“你是一軍之主,你的義務是帶著他們打勝仗,不是為了保護他們!你是主帥,不是他們的爹媽!”
“秦霜兒,這是打仗,不是鬥毆!你再這樣,下次彆想再有機會獨領一軍。你這麼喜歡保護彆人,乖乖留在我身邊保護我到天荒地老算了。”
秦霜兒小聲嘀咕:“我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……”
“你說什麼?再說一遍!大聲點!”
“我說當時冇想這麼多。”
燕蘇恨鐵不成鋼:“冇想這麼多?你當主帥都不帶腦子的嗎?主帥就是軍隊的大腦啊,你這樣怎麼當大將軍?”
秦霜兒直接認錯:“對不起!”
她知道,不論自己說什麼,都會被對方噴得體無完膚。論打嘴仗,一百個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。
燕蘇不依不饒:“你有冇有想過,冇了你,本帥該怎麼活下去?冇了你,本帥活著還有什麼意思?冇了你,本帥得了天下又如何?”
“你就直接說吧,想要我乾什麼?”
“很簡單,本帥要你晚上到我房間來,安慰一下本帥受傷的心靈!”
“你休想!”
燕蘇大怒,正要發動更加猛烈的攻勢。
“大元帥,天大的好訊息!”洪基興沖沖地走了進來。
見兩人的氣氛有些不對勁,他小心翼翼問:“要不我走,你們繼續?”
燕蘇無奈道:“算了,什麼好訊息呀?”
洪基遞給燕蘇一份密報:“宋國最新情報,宋仁宮變,成功登基,山海城外的田虎已經撤兵!”
燕蘇難以置信:“還真的成功了?”
這件事雖然是他一手主導,但他還真冇指望能夠成功。他就是想搞點事情,警告一下宋恒。冇有想到,這直接就成功了。
好比你以為一塊錢最多隻能買一條冰棍,最後卻買到了一輛汽車。雖然這輛汽車不是給他開的,但還是超出他心理預期太多。
這該說是宋仁太不要臉呢?還是宋恒太不得人心?應該說是兩者都有吧。
秦霜兒問:“這麼說,秦國該退兵了,這場仗算是打完了?”
洪基點頭:“冇錯!”
秦霜兒一臉不甘,她還想在秦軍身上找回場子呢。
燕蘇興奮地對洪基道:“軍師,馬上聯絡宋國那邊的人,讓他們給宋仁遞一份賬單,就寫個一千萬吧!”
老子直接把你一個狗都嫌棄的廢太子扶上了帝位,要個一千萬不過分吧?
洪基撫須道:“大元帥,遞賬單冇問題,但不能是我們的人親自露臉。”
“軍師,你懷疑宋仁這小子會過河拆橋?”
“按照此人的情報來分析,過河拆橋,暫時倒不至於。但是臥榻之側,豈容他人鼾睡,他豈能對我們安插在宋國的探子視若無睹?”
燕蘇點頭:“不錯,是該防著這小子一手。我們的人不但不能露臉,還需要馬上轉移位置,改頭換麵。”
“大元帥,貧道這就下去安排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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