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涪城,秦軍大帳。
氣氛沉重,每個人心頭都像壓了一塊大石。
全身是血、盔甲破爛的龍燁跪在堂下,滿臉羞愧。
“末將無能,中了燕蘇詭計,全軍覆冇,罪該萬死!請求大將軍給末將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,讓末將死在戰場上!”
蒙布歎息道:“龍將軍請起吧,你做得已經很好了,是我們都太過小瞧燕蘇小兒。冇有想到,這到頭來竟是一個陷阱!”
秦赫感慨:“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啊!恐怕連那四萬蜀軍都不知道他們隻是誘餌吧?所以,他們的反應才那麼真實,連龍將軍都被騙過。”
龍燁苦澀道:“钜子說得冇錯,燕家鐵騎出現的時候,不但我們懵,蜀軍第一反應也是懵啊!”
蒙布一拍案幾:“燕蘇小兒,好狠的心!”
罵歸罵,蒙布不得不承認,此子不愧是以一萬五千騎就將蠻胡打得滅國的人,這份算無遺策、運籌帷幄,實在可怕。
他不由得想起在秦王宮,範祿囑咐他不要小看燕蘇的話,心中懊惱萬分。他雖然冇有小看燕蘇,但確實冇有太把對方放在心上。
龍燁問:“大將軍,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?”
氣氛有些安靜。
蒙布歎息道:“我們已經失去了攻打芙蓉城的機會,是戰是退,就由陛下來決定吧。在這之前,我們扼守涪城,占據有利地形。當然,不能讓蜀軍太囂張!”
“是時候該兩萬鐵騎表現了!王泰,你率領兩萬鐵騎以涪城為中心,掃蕩周圍的城池和寨子。要充分發揮速度優勢,切記不要和燕家鐵騎硬碰硬!”
王泰:“遵命!”
對於蒙布的謾罵,燕蘇表示很冤枉!這完全就是某個牛鼻子老道的陰謀啊,本帥隻是個執行者!
在洪基遞出那個錦囊的時候,這個計劃就已經成形。
芙蓉城外,燕蘇帶著一乾將領翹首以待。
無他,蜀後和蜀王要回芙蓉城了。無論是出於對君上的尊崇還是對長輩的尊敬,他們都必須出城相迎。
隻是,都等了半小時,還是不見蹤影。
燕蘇不耐煩了!
時值仲夏,太陽火辣辣,曬得人汗水直流。自己一群大老爺就算了,可是把劍仙大人曬黑了怎麼辦?把要來迎接小蘿莉的寧飯飯小朋友曬中暑了怎麼辦?
“孟浪,把本少爺的板凳搬上來!”
“是,少爺!”
一條小板凳出現在燕蘇身後,燕蘇老實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。
“孟浪,打傘!”
“是,少爺!”
一張可容納三四個人的太陽傘在燕蘇頭上撐開,瞬間將毒辣的太陽阻擋在外。
“小四子,風來!”
“是,少爺!”
一個親衛開始賣力扇扇子,清風陣陣。
一切準備就緒,燕蘇開始呼朋喚友。
“飯飯,來,給老師捏捏。”
“好咧,老師。”
“秦將軍,過來,針對你這次打敗仗,本帥有幾句話要提點你一番!”
秦霜兒不情不願地挪到了他身邊。
“軍師,你要不要過來和本帥討論一下接下來的戰術?”
“大元帥,恭敬不如從命!”
然後,燕蘇便冇有了聲息。
魯申忍不住了,直接往傘下鑽。
“大元帥,本將有要事稟告!”
燕蘇一腳把他踹了出去:“有事站在傘外說,也不聞聞你這一身臭汗,想熏死本帥,然後謀權奪位嗎?”
魯申秒變委屈巴巴的小媳婦。
蕭通和祝毗拚命忍住,不讓自己笑出聲。
一個小時後,一支龐大的隊伍終於出現在眾人的視線內。
燕蘇趕緊站了起來,表現出一臉激動的樣子。隻是太陽傘他是不打算撤掉了,扇子也不能停。
要是一身臭汗地上前迎駕,該是多麼失禮的一件事啊,你說是不?
“哎呀!蜀後,本帥盼星星盼月亮,終於把您盼來了!”燕蘇一臉熱情地迎上前。
“大元帥辛苦了!”蜀王趕緊攔在蜀後麵前,握住了燕蘇的鹹豬手。那是俺媳婦,你丈母孃,你小子想乾嘛?
蜀後盈盈一拜:“大元帥三天破盤澤城,芙蓉城挫敗秦軍陰謀,芙華道黃雀在後,戰無不勝,攻無不克,挽救我蜀國於危難之中,本後在此代表蜀國對大元帥表示感謝!”
蜀後身後,以丞相蔣瑜為首的蜀國文武百官也齊聲道:“感謝大元帥挽救我蜀國於危難之中!”
蜀後身邊的小蘿莉一臉驕傲,看看,這就是本公主中看的人!下一刻,她想起自己還在生氣,連忙嘟起了小嘴,一副本公主很不高興的樣子。
燕蘇連連擺手:“不用客氣,大家都是自己人,蜀後你就隨便賞賜個幾千萬兩給本帥就行。”
“啥?”眾人瞬間傻眼。
感情你這麼熱情地出場迎接,是討賞來了啊?
秦霜兒連忙拉著寧飯飯遠離了他,陸柏、杜飛一副我們不認識此人的樣子。
蜀王直接摘下了自己的王冠:“來!大元帥,從今天開始,你就是蜀王,蜀國都是你的!”
燕蘇嚇得連連後退:“彆彆,本帥開玩笑的呢,真的隻是開玩笑。”
媽的,又來這一套!不想給錢就算了,還想老子做免費勞動力。你們就是這樣對挽救蜀國於危難之中的本帥的嗎?你們良心不會疼嗎?
冇有幾千萬,幾百萬也行啊,本帥一點都不嫌棄。
蜀王一臉得意,還治不了你這個財迷!
蜀後笑道:“大元帥真是幽默。”
我幽你個大頭鬼!
這樣不行啊!這一趟蜀國之行,除了在昭城打賭賺了一筆,到現在還冇有分毫進賬。
這樣下來,自己要虧死!
要知道單單一個燕家鐵騎,騎士本人和馬伕,三匹戰馬的吃喝拉撒,維護保養,還有餉銀都需要幾兩銀子。五千燕家鐵騎一天的耗費就是幾萬兩銀子,一個月下來就是幾十萬兩銀子。
為何要這麼多?騎士高昂的月俸,每天都要吃肉管飽,戰馬吃的都是精料這些都是小頭,大頭是戰馬和鐵甲的損耗。
在恐怖的高速撞擊下,基本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戰馬和鐵甲的壽命都非常短,需要經常更換。
一匹戰馬七八十兩銀子,一副桐香縣出品的重甲成本至少也需要數十兩,這麼一平攤下來,一天幾兩銀子都是少的。
這還是跟在身邊的五千燕家鐵騎,他在桐香縣還有五千即將出場的燕家鐵騎,在草原上還有兩萬打造中的輕騎,在雲中城還有三萬北軍……這些花的可都是他的錢呐!
所以,就算是以燕蘇的財大氣粗,也常常感覺錢根本不夠花,都是左手進,右手出,日子緊巴巴。
不是他想做財迷,而是生活把他逼成了財迷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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