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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小時後,城頭開了一條裂縫,兩騎緩緩打馬而出。
前麵的自然是燕蘇,跟著他的是秦霜兒。有劍仙大人貼身保護,燕蘇當然不怕蒙布陰他。甚至當聽到蒙布要見他,他心裡打起了小算盤:
如果有機會,他不介意把蒙布這個秦軍主帥請入芙蓉城做客!
可惜,他低估了蒙布的謹慎。
蒙布隻遠離了秦軍一百米便停了下來,而大黃弩的射程是二百米!不得已,燕蘇和秦霜兒隻能在距離秦軍兩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,他們可不想被射成馬蜂窩。
雙方相距一百米,完全可以看得清對方的臉麵。
在燕蘇眼中,蒙布就是一個長相普通、個子中等的中年人,不過身上有股沉穩中帶著幾分傲氣的氣質。
燕蘇首先開口道:“蒙將軍,久仰大名!不知叫本帥出城,有何貴乾?”
既然冇辦法把對方請入芙蓉城做客,燕蘇也懶得跟對方浪費口舌,乾脆直入主題。
蒙布高聲道:“燕將軍不必客套,小小名氣,不足掛齒。請燕將軍出城,一嘛,自然是想見見這新任燕家軍主帥,二戰覆滅我十萬大軍的人到底長什麼樣子……”
燕蘇不耐煩打斷:“哦?那蒙將軍覺得本帥長得怎麼樣?是不是你見過最英俊瀟灑、風流倜儻、玉樹臨風……之人?”
蒙布久久無言。
“是不是最英俊瀟灑、風流倜儻、玉樹臨風……本將不敢確定,但燕將軍絕對是本將見過最厚顏無恥之人!”
“多謝誇獎!相比貴國的丞相大人,本帥還嫩著呢。”
蒙布點頭:“的確!”
“蒙將軍,回頭替我向範相問好,並替本帥轉告他:帝都公廁歡迎他。”
“好的,一定帶到。”
這一刻,兩人找到了共同語言。
蒙布甩了甩頭,將被帶跑的話題拉了回來:“本將見燕將軍的第二個目的,是想和燕將軍做個交易!”
燕蘇懶洋洋道:“說說看。”
蒙布緩緩道:“隻要燕將軍交出十套燕家鐵騎的重甲和馬甲,並將鍛造工藝告之,本將立刻退兵回秦國,如何?”
燕蘇翻了個白眼:“然後等你們打造出了重甲騎兵再捲土重來?蒙將軍,你當本帥是傻子嗎?”
蒙布鄭重道:“三年!我秦國可以答應三年內不入侵蜀國,也不攻打大周!”
燕蘇淡淡道:“蒙將軍,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!秦國入侵蜀國也罷,攻打大周也罷,本帥並不在意!本帥並不是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的聖人,管不了這些狗屁倒灶事。”
蒙布冷笑:“是嗎?那燕將軍為何要千裡迢迢跑來蜀國當這大元帥呢?”
燕蘇歎氣:“隻是有些事不得不做罷了。”
“也就是說,冇得談?”
“冇得談!”
蒙布轉身就走:“燕將軍,那我們戰場上見!”
燕蘇揮手:“戰場見!”
就在轉身的下一刻,兩人同時回身,滿臉殺氣。
蒙布從懷中抽出了一把小巧的手弩,對著燕蘇的臉就是一箭。
燕蘇從後背抽出了馬誠送給他的連弩,對著蒙布連續扣動了五次扳機。“咻咻咻”,五支弩箭封死了蒙布所有退路!
這把第一次現世的連弩的大小隻有大黃弩的一半,是以秦軍都冇有發現燕蘇揹著這麼一個大殺器。
蒙布的手弩射程隻有一百米,堪堪能夠射得到燕蘇。而燕蘇的連弩有效射程是三百米,一百米正是威力最強大的距離!
兩人同時發難,兩軍都是一臉懵逼,根本反應不過來。
關鍵時刻,秦霜兒出手了,隻是輕描淡寫地舉起了手中的劍,就將蒙布的弩箭彈飛。燕蘇全程眼睛都冇有眨一下,有劍仙大人在,他根本就不用擔心。
蒙布就冇有燕蘇的待遇了,為了麻痹燕蘇,他根本就冇有帶人,導致他需要獨自麵對五支弩箭!
燕蘇的嘴角露出了微笑,他彷彿已經可以看到蒙布死不瞑目的屍體!
不過蒙布敢獨自出場,怎麼可能冇有自己的依仗呢?他的依仗就是他自己!
千鈞一髮之際,他一勒馬繩,戰馬人立而起,替他擋下了必殺的五箭。然後他一個鯉魚打滾,輕鬆避開轟然倒下的戰馬。
燕蘇失望之極,蒙布這廝,身手不錯啊,說不定不在他之下。
“大將軍!”秦軍眾將紛紛驚呼,就要帶人上去。
蒙布舉起手來,阻止了他們。
見秦軍冇有上前,燕蘇也不急著跑路,氣急敗壞地喊道:“蒙布,你這個卑鄙小人,竟暗箭傷人!你妄為秦國第一將,我真是看錯了你!”
蒙布大怒:“燕蘇,咱們彼此彼此,誰也彆說誰!”
秦赫帶著一匹馬,從秦軍中打馬而出。他來到蒙布麵前,將一匹馬交給蒙布。他望向燕蘇,一臉複雜。
“燕將軍,馬寶的後人在你手下效力?”
馬寶,馬誠的祖先,墨家傳人之一,手中掌握著墨家連弩的設計圖。
燕蘇不爽問:“你又是何人?”
“在下墨家钜子秦赫。”
燕蘇當即大罵:“王八蛋,蒙布的手弩就是你的傑作吧?想謀害老子,等老子抓到你,非把你扔進公廁淹死!讓你投胎都是臭的,下輩子隻能做一隻屎殼蟲!”
秦赫被罵得一時語塞,他從冇有聽過如此清新脫俗的罵詞。
蒙布忍不住了:“燕蘇,你休得對钜子無禮!這是本將的主意,要罵衝著本將來!”
“衝就衝!蒙布,你個老王八,老子本以為你是個光明磊落的人,這纔出城和你見麵,不料你竟想害老子!你捂著自己的良心問問,你這樣做對不起我對你的信任嗎?車無轅不行,人無信不立,你還配為人嗎?”
蒙布一臉便秘:“咱倆彼此彼此……”
“什麼彼此彼此,我是看你想謀害我纔出手的,我這是自衛!你不射我,我會射你嗎?你不要把彆人想得和你一樣卑鄙無恥,言而無信!我燕蘇光明正大、心地純潔,一身正氣,兩袖清風,天下皆知……”
“噗嗤!”蒙布終於忍不住,一口逆血噴灑而出。
一隻溫厚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背後,是秦赫。
“大將軍,冷靜!這小子想氣壞你的身子,不要上當!”
“讓钜子費心了。”
蒙布深吸一口氣,平複了心情。
“燕蘇,你省點口水吧!正所謂兵不厭詐,如果能夠除去你,就算本將失信於天下又如何?更何況,本將才射了你一箭,你射了本將五箭,誰更卑鄙,天下自有公道!”
見蒙布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,燕蘇知道再罵也冇用,轉身就走。
“行了,老子不陪你們兩個老陰比玩了!”
“等一下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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