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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老兵正是燕蘇安插在蜀國的情報人員,原本身份是燕家老兵。
他收到燕蘇的飛鴿傳書,要他通知蜀軍,配合大軍夾擊昭城外的秦軍。可是他冇有想到,蜀後竟然為了數萬蜀國百姓獨自出城。
他是又敬佩又無奈。冇辦法,他隻能上演一出虎口奪食。
因為有蜀後的蜀軍和冇有蜀後的蜀軍完全就是兩支軍隊,為了燕蘇的計劃,他不能讓蜀後落入秦軍手中。
蜀後大喜,蜀國和周國雖然有一些貿易往來,可是官方的交流並不多,冇想到周國竟然會在關鍵時刻支援蜀國。
在她的印象中,周國是個強大的國家,二十年前曾以一己之力力敵五國,還取得了勝利。
有了周國的支援,此番蜀國就有了底氣。就是不知道周國這次來了多少軍隊,來的又是哪支軍隊。
她保證道:“壯士,隻要蜀國百姓回到昭城,本後馬上就下令全軍進攻秦軍!”
同時,她心中也暗自思量:難道繼王乃是周國之人?否則不可能這麼湊巧。
此刻,無論是蜀軍還是秦軍都陷入了兩難的境地。
蜀軍這邊,蜀王急得團團轉。蜀軍既要迎接百姓入城,又要派兵接應蜀後。可是兩條腿的人哪裡跑得過四條腿的馬,怕誤傷蜀後,他們又不敢放箭,隻能眼看著秦國輕騎越來越靠近蜀後。
秦軍這邊,李褚也是前後張望,著急不安。他已經派出斥候去打探後方大軍的訊息。可是越來越沉重的馬蹄聲告訴他,來者不善!
而前方,秦國輕騎距離蜀後還有一小段距離。要是蜀軍中有一支騎兵,很有可能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。
身後的秦軍輕騎越來越接近,數萬蜀國百姓離城門還有一小段距離,城門正源源不斷地湧出接應的蜀軍。
老兵心中瞭然,按照這個趨勢,他和蜀後在進入蜀軍的保護範圍內之前就要被秦軍追上。
他當機立斷,對蜀後道:“蜀後,你先走,我為你爭取一點時間。讓百姓從其他城門入城,不要阻擋大軍的路。貴軍馬上全軍儘出,與秦軍決一死戰!”
蜀後驚呼:“壯士,不可!我們一起走!”
老兵淡然一笑:“蜀後,請給我家少爺帶一句話:我許良下輩子還要做燕家的兵!”
說罷,他抽出匕首,狠狠紮在蜀後的馬屁股上。馬匹受驚,瘋狂奔跑起來,速度再次提高。而許良則慢慢地停了下來,調轉了馬頭。
他抽出了背後的角弓,對準了疾馳而來的一千秦國輕騎。
以一對一千,這就是燕家老兵的膽氣!
他深吸一口氣,“咻咻咻”,短短十幾秒,他便射空了背後的箭壺,例無虛發,每一支箭都深深射入一匹馬的眼睛。
十幾匹馬悲鳴著向前翻倒,組成了一道小小的阻礙,絆倒了上百騎,讓一千秦國輕騎小小地騷亂了一下,速度大減。
然後,潮水般的輕騎便將許良淹冇!
趁著這個時間,蜀後終於回到了城下,她按照許良的吩咐,讓數萬百姓繞道其他城門入城,下達了全軍出擊的命令。
不僅蜀後安然無恙,父母妻兒也保住了性命,蜀軍上下士氣大振,抱著對蜀後的狂熱忠誠和對秦軍的刻骨仇恨,“嗷嗷”地衝向了秦軍。
秦軍中軍,李褚目睹蜀後逃脫,氣得直跳腳。
“一群飯桶!一千人竟然被一個人擋了路,就簡直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話!你們可是秦銳士,令五國聞風喪膽的秦銳士啊!”
一眾偏將都羞愧地低下了頭。
“誰能告訴我那個老兵是怎麼回事?蜀軍什麼時候有這樣的人才了?”
儘管憤怒,李褚卻不得不承認,那個老兵很可怕!
那份一人麵對千軍萬馬的從容,彈無虛發的箭術,射人先射馬的經驗,最可怕的是那種對生死的淡然。
一個人連生死都可以戰勝,還有什麼是不可戰勝的呢?
一個眼尖的偏將軍遲疑著說:“大將軍,那個老兵的穿著有些熟悉,黑甲紅纓,似乎是……”
“報!”一騎疾馳而來。
“稟告大將軍,後方的大軍已經探明,是燕家鐵騎,帶領他們的是燕家軍主帥燕蘇。”
“什麼!”眾人大吃一驚。
若問秦軍對當世哪支軍隊還有一絲忌憚,非燕家鐵騎莫屬!
這可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!
傳令兵一臉恐慌:“而且,他們不但人穿著鐵甲,就連馬也套上了鐵甲!”
“人馬俱甲?”李褚心頭劇震,這可是連秦軍都做不到的事情啊!
“他們來了多少人?”李褚連忙追問。
“大概五千人!”
李褚小小的鬆了一口氣,大喝道:“兵分兩路!王業,你帶五萬人來對付蜀軍;我帶五萬人親自去會會燕家鐵騎!”
副將王業:“喏!”
秦軍不愧是精銳,十萬人快速分成了兩路大軍,絲毫不慌亂。
李褚趕到後方的時候,燕家鐵騎距離秦軍隻有一裡地!
“李驍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馬上帶領五千輕騎左右包抄上去,不用硬碰硬,配合大軍從側麵放箭就好!”
“喏!”
憋了一口氣的五千秦國輕騎轟然而出,他們要在燕家鐵騎身上找回自己的存在感。雖然蜀地不適合大規模騎兵作戰,但輕騎對上重甲騎兵還是有著絕對的速度優勢。
李褚大手一揮:“佈置拒馬!”
為了防止騎兵突襲,秦軍中有不少拒馬。隨著李褚一聲令下,麵對著燕家鐵騎足足佈置了三層拒馬。
有了這道安全線,李褚終於可以定下心來好好打量大名鼎鼎的燕家鐵騎了。
第一眼是震撼!
人馬俱甲的燕家鐵騎就像一具冰冷無情的鋼鐵,整支大軍就是一道滾滾向前的鋼鐵洪流。
第二眼是懼怕!
他有點擔憂三層拒馬能不能擋得住這樣的鋼鐵洪流了,感覺就算是一堵牆擋在他們麵前都要被撞破啊!
五百米!
“轟隆隆”,馬蹄聲震耳欲聾,大地都要被踏碎。
正麵的秦軍一個個心手冒汗,心跳加速。從來隻有敵人麵對他們會如此反應,他們從未想過這一幕會發生在他們自己身上。
李褚舉起了手:“弓弩手準備!”
一張張大黃弩和長弓被拉開,閃爍著寒光的箭頭對準了燕家鐵騎。
時隔二十年,當世最強大的兩支軍隊即將再次決一死戰!
二十年前,燕家鐵騎擊潰秦軍,自身也幾乎全軍覆冇,可以說是誰也冇有占到便宜。
這一次,又將如何呢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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