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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蘇可冇有做好事不留名的美德,當下添油加醋地將方府刺客和金鑾殿之事說了一遍。
宋仁聽得遍體生寒,驚駭不已。他這才明白,自己想要清閒生活根本不可能,就算他不爭,依然是某些人慾除之後快的眼中釘肉中刺。
短短時日,他就遭遇了兩次死劫。如果不是眼前的男子,他的屍體都臭了。
宋仁鄭重向燕蘇一拜:“燕兄救命之恩,在下永不相忘!在下願意當燕兄手中的棋子,隻求能夠苟活下去。”
燕蘇托起他:“仁兄言重,你我不過是互相合作。宋恒此人德不配位,難為一國之君。我來幫仁兄一把,至於能不能成事,全憑天意。”
宋仁咬牙切齒:“都怪父皇太過心慈手軟,又太愛惜名聲,留下了他,不僅害得自己被千刀萬剮,更是讓宋國成為秦國的馬前卒!”
“若有機會,在下恨不得手刃此寮!還有秦國,我父子遭此大難,全拜其所賜啊!有朝一日,我若為帝,必定與之不死不休。”
“當然,如果在下有機會登上帝位,必不忘燕兄的大恩大德,願意為燕兄馬首是瞻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”
燕蘇笑道:“仁兄不必如此,你我有緣相識,便是朋友。朋友之間,無需客氣。”
宋仁感動道:“大恩不言謝!燕兄,需要我怎麼做,你就直說吧!”
“仁兄在宋國可還有信得過的心腹?或者哪些人是可以相信,有機會爭取的?勞煩仁兄一一親筆手書一封,我的人會將信帶到他們手上。”
“有!事不宜遲,燕兄,我這就回去寫信!”
“仁兄慢走。”
望著宋仁匆匆而去的背影,燕蘇冷笑一聲。
最明白燕蘇的燕青問道:“少爺,此人不可信麼?”
燕蘇反問:“你覺得呢?”
燕青撓頭:“我覺得他還挺識趣的呀!”
燕蘇以手捂臉:“我拜托你多用點腦子,以後彆被人家賣了還幫人數錢。你現在是錦衣衛監察使,不同往日了!”
燕青委屈道:“少爺,那你跟我說說唄。”
“我問你,你覺得他每天都泡在梨園,真的是為了看戲嗎?”
“難道他是為了等這一天?”
“不錯,他就是為了等我上鉤!如果之前我還有所懷疑,那麼剛剛他的表現就說明瞭一切。”
“我纔剛要說幫他一把呢,他便迫不及待地表明瞭自己的態度和許下了一堆諾言,這是有多心急啊?完全就和他平日表現出來的風輕雲淡相反。”
燕青點頭:“不錯,的確如此!”
“而且,宋恒再殘暴不仁,也是他的爺爺。他就算再恨他,也不應該在外人麵前說什麼‘手刃此寮’吧?可見,此人內心並不像他名字那樣!”
燕青不屑道:“原來是個人麵獸心之徒!少爺,那你為何還要幫他?”
“我這不是幫他,是互相利用!”
“少爺,需要我派錦衣衛盯死他麼?”
“冇有必要,在大周帝都,他翻不起什麼風浪。他也冇有選擇,除了我,不會有任何人能幫到他。”
戲台上,《燕中郎智鬥大晉餘孽》剛好謝幕。
燕蘇起身道:“走,我們去後台探班!”
在一聲聲“老闆好”中,兩人一路暢通無阻,來到演員化妝間。
如今的梨園,有兩個台柱子,一個是梅香蘭,作為燕蘇一角的禦用演員,她無可代替;第二個是唐城,他角色多變,可男可女,既能表現男兒的氣魄,又能表現出女子的柔媚。
特彆是演旦角時,一顰一笑都迷得台下的觀眾如癡如醉,不知道成了多少人的夢中情人。
見到燕蘇來到後台,他盈盈一拜,嬌聲嬌氣道:“老闆,你來啦!”
燕蘇不由得打了個寒戰,畢竟是自己的員工,他也不好視而不見。
“是唐城呀……”
唐城打斷道:“老闆,請叫我糖糖!”
燕蘇強忍不適:“糖糖,你工作還習慣嗎?有冇有什麼需要解決的困難?”
唐城搖頭:“老闆,糖糖很好。托老闆的福,糖糖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方向,現在每一天都很高興呢。就是有一點兒寂寞,老闆什麼時候給糖糖介紹個體貼人?”
燕蘇滿頭黑線,他身邊也冇有好這一口的人啊。但是作為一個有溫度的老闆,員工的困難又不能不解決,怎麼辦呢?
有了!
燕蘇轉頭對燕青道:“燕青,晚上把宋仁接到糖糖的房間來,讓他們好好交流交流!告訴宋仁,如果不能讓糖糖滿足,我們的合作可能會有些困難!”
冇辦法,仁兄,隻能委屈你了!為了複國大計,想必你不會拒絕吧?而且他聽說宋國很多權貴都好這一口,宋仁應該不會太抗拒。
就算抗拒,為了員工的幸福,老子也要把他掰彎!
燕青獰笑道:“少爺,放心吧!”
唐城大喜:“謝謝老闆!”
生怕他再提非分要求,燕蘇急忙走進了梅香蘭的個人化妝間。
“公子,你來了!”梅香蘭驚喜地投入了燕蘇懷中。
我的員工都是這麼缺乏安全感的嗎?燕蘇有些無奈。
但在梅香蘭眼中,公子買下了自己,自己就是公子的人,這是很正常的舉動。而且,她每天都在扮演燕蘇這個角色。她覺得,自己早已經和公子融為一體了!
“香蘭呀,工作還習慣嗎?有冇有什麼需要解決的困難?”
“公子,香蘭現在錦衣玉食,比之前流落江湖,朝不保夕已經是一個天上,一個地下,不敢有再多奢求。就是不能經常見到公子,香蘭有些寂寞。”
寂寞啊,這個困難不好解決!
“香蘭呀,本公子見不到你,也很寂寞啊。”
“香蘭願意為公子排解寂寞!”
排解寂寞麼?燕蘇看著梅香蘭一身旦角打扮,濃妝豔抹的麵孔,櫻桃小嘴,這很有新鮮感啊!
“我們互相排解寂寞!”
一個時辰後,燕蘇心滿意足地從梅香蘭的個人化妝間走出來。
燕青抱怨道:“少爺,你在裡麵乾什麼呀?這都一個時辰了!”
燕蘇灑脫一笑:“自然是為我的員工排解寂寞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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