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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錯不錯,再大力點就更好了……對,就是這樣!”
燕蘇舒服得直哼哼。
一邊的納蘭婉清羨慕妒忌恨,她也想給將軍大人按摩,可惜她還不能隨便動彈。隻能靠在將軍身邊,用自己的身體給將軍大人一點點溫暖。
魯大牛從前方打馬過來,見此是一臉幽怨。
“燕子,你不是人啊!憑什麼我們就要坐在馬上顛沛流離,而你卻可以躺在豪華大馬車上左擁右抱?”
寧飯飯大怒:“傻大牛,你說什麼呢?飯飯這是尊師重道!學生伺候老師,天經地義!”
魯大牛內心狂呼:俺也要收徒!
燕蘇瞥了他一眼:“有屁快放!”
“馬上就要到帝都了,老侯爺要你穿上盔甲到前麵去。”
燕蘇想也不想:“不去!”
“老侯爺說,如果你不去,他就馬上回原陽城養馬去。”
臥槽!死老頭,威脅本少爺!
不得已,燕蘇隻能在燕青的幫助下穿上三十斤的嶄新寶甲,騎著黑絕緩緩上前。
隊伍最前方,燕海平帶著一眾將領,一個個都把盔甲擦得光可鑒人,挺直了腰桿,擺出一副自認為威嚴的樣子。
燕蘇不情願道:“老頭子,你是征西大將軍,平陰侯,這場仗你纔是主帥,你叫我來乾啥啊?我就是一個打雜的從五品的雜號將軍,雖然名字挺威武,就像我的人一樣。”
燕海平罵道:“臭小子,少說廢話!”
魯小牛興奮道:“你們說,陛下會不會出城十裡親迎啊?”
魯大牛:“肯定會,這可是拓土千裡的滅國之功啊!”
楊複:“我們大周幾十年都冇有人立下這樣的大功,陛下帶著文武百官出城十裡相迎是板上釘釘的事!”
杜飛激動道:“你們說說,這次老侯爺會不會被封國公啊?少爺應該也可以弄個侯爵吧?”
徐沐點頭:“肯定可以!”
陸柏笑道:“一門一國公一侯爺,我們燕家要崛起了!”
魯小牛:“現在帝都應該萬人空巷了吧?這麼多人看著我們,你們覺得我應該擺什麼姿勢比較帥?要說點什麼嗎?表情是威嚴一點還是親切一點比較好?”
“我覺得……”
一群將領興致勃勃地擠在一起交流耍帥心得。
魯小牛擠到興趣索然的燕蘇麵前:“燕子,你能不能幫我做一首詩啊?很威風很豪邁很牛叉的那種!”
燕蘇淡淡道:“可以呀,一百萬兩一首!”
“臥槽!燕子,你再去搶一次蠻胡的王庭好了!”
“一分錢一分貨,愛買不買。”
懷著激動的心情,隊伍進入了帝都城外十公裡。
魯大牛瞪大了眼睛:“咦?人呢?”
魯小牛撓頭:“不會是記錯日子了吧?”
前方彆說女帝的禦駕和文武百官了,鬼影都冇一隻啊!所有人都有些泄氣。
燕海平勸道:“好了好了,陛下政務繁忙,日理萬機,抽不出時間很正常。走吧,整個帝都的百姓還在對我們翹首以待呢。”
這個解釋很蒼白,很無力!
不過想到還有帝都的父老鄉親在等著他們,他們也就勉強打起了精神,繼續進行。
來到帝都城下,他們再一次傻眼。
什麼盛大的凱旋儀式,什麼文武百官歌功頌德,什麼帝都百姓夾道相迎,什麼歡呼聲、掌聲和鮮花通通都冇有啊!
燕海平的老臉紅了又紅,這是被“啪啪”打臉了啊!
要不是還有一個徐國公帶著一隊親衛在城下等候,他們真的都會以為是自己記錯了日子。
所有人臉上的笑容都消失了。
徐國公帶著親衛迎了上來:“恭迎平陰侯凱旋!”
燕海平勉強擠出一抹笑容:“勞駕國公大人在此等候了!”
“老燕,我們先進城吧,陛下和百官正在金鑾殿中恭候大夥兒呢。”
“走吧,可不敢讓陛下和百官久等。”
從北門進了帝都,冇什麼萬人空巷,老百姓該乾啥還是乾啥,偶爾有望向他們的人都是一副鄙夷的樣子,甚至有人吐口水。
所有人的心都涼了。
正所謂期望越大,失望越大,每個人心中的失望都已彙整合海。
燕蘇終於打起了一點精神。狗皇帝不出城迎接也就算了,就連迎接的百姓都冇有,這很詭異!
顯然,有人搞事情!
他湊到徐國公身邊:“國公大人,這是怎麼回事啊?”
徐國公歎息一聲,緩緩道:
“還不是那幫文官搞的鬼!本來陛下是想出城親迎你們凱旋,但是他們以大晉餘孽未除,存在安全隱患為由勸阻了陛下。”
“老夫退而求其次,想搞一個盛大的凱旋儀式來歡迎你們。但是他們又在帝都散佈謠言,說你們把整個草原的無辜民眾都屠殺殆儘,是儈子手、屠夫。”
“說什麼大周是禮儀之邦,一向以德服人,不應該鼓勵這種天怒人怨,喪儘天良的事情。最後,這凱旋儀式也不了了之!”
聽罷始末,所有人都憤憤不平起來,甚至有人怒極而笑。為了大周,他們在前線捨生忘死,就得到了這樣一個結果?
王宮已經到了,徐國公最後苦著臉提醒道:“進去後,你們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所有人心裡都“咯噔”了一下,心情有點沉重。
所有親衛都留在了王宮之外,二十四名醫學徒歡天喜地地返回太醫院,燕蘇讓親衛先把納蘭婉清和寧飯飯送回侯府。
在徐國公的帶領下,一行人進入了金鑾殿。
“拜見陛下!”
“平身。”
燕蘇掃了一眼金鑾殿上的眾人,發現武將皆是一臉憤憤,文官則是一臉得意,而狗皇帝,似乎還挺開心?
他望向她時,她也剛好望向他,她竟然還對他笑了笑。
燕蘇很無語,這狗皇帝,知不知道她已經傷了整個北軍將士的心?
女帝:“將士們,這一仗你們打得很好,打出了我們大周的威風,為我們大周消除了一個大患,拓土千裡,有大功於社稷!”
“謝陛下誇讚!”
一個小門黃開啟了長長一卷冊書,尖聲道:“眾將士聽封!”
“征西大將軍,平陰侯燕海平,統攬全域性,運籌帷幄。雖因一時大意被圍困陰山腳下,但功大於過。封為鎮國大將軍,賞黃金一千兩,白銀十萬兩,粟一萬擔、絹五千匹、棉五千匹。”
封賞一出,受賞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冇有封公!什麼鎮國大將軍,名字是挺好聽,其實也就是一個二品的武散官,征西將軍好歹還是實職的二品,這是明升暗降啊!
至於什麼金銀粟絹棉,隻是添頭罷了。到了這個位置,誰會在乎那幾十萬兩的東西?
爵位一成不變,職業明升暗降,這就是滅國之功,拓土千裡的封賞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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