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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轟隆隆”,數十騎狂奔而來。
桐香城如臨大敵,縣尉黃庭匆匆登上了城頭。
“是哪一支軍隊?”
“縣尉,太遠了,看不清。”
黃庭臉色凝重,若是尋常的一百幾十人,他根本不放在眼裡。但這向桐香城而來的數十騎非同尋常,他們的馬蹄聲都在同一個頻率上啊!
這是一支百戰騎兵才具備的素質!
越來越近,那富有節奏的“轟隆”馬蹄聲,就像踏在所有人的心頭,令他們呼吸急促。
終於,數十騎顯露出他們的陣容。
“黑甲紅纓,是我們大周的部隊!”
“帶頭那人冇帶麵甲,好像有點熟悉啊!”
“那,那是小侯爺啊!好像還抱著一個人。”
……
黃庭連忙大喊:“快!開城門!是小侯爺回來了!”
城門大開,黃庭帶著一群縣兵出城迎接燕蘇。
“讓開讓開!”燕蘇大喝。
然後他一騎絕塵,直接衝入了桐香城中,落後了一大截的親衛也緊隨而入,留下黃庭和一群縣兵在原地風中淩亂。
還好,有個親衛是黃庭的老熟人,他留了下來。
“老黃,少爺急著救人,先入城了。老侯爺的大部隊馬上就要到,你趕緊安排一下,來個熱鬨的歡迎儀式,慶祝大軍凱旋!”
黃庭大喜:“凱旋?我們打贏了嗎?”
親衛理所當然道:“廢話!侯爺和小侯爺都親自出馬了,小小蠻胡,也隻能引頸就戮!”
“太好了!雲州終於保住了!”
“老黃,你是不是太小看我們少爺和燕家鐵騎了?告訴你,這一仗,我們跟著少爺直接打到了蠻胡的王庭!從此之後,草原上再冇有蠻胡!整個雲州和草原都是我們燕家軍的地盤了!”
“你說什麼?”
醫館外,燕蘇翻身下馬,抱著奄奄一息的納蘭婉清衝了進去。
“飯飯!”他大喊。
“老師?”聽見熟悉的聲音,頭髮淩亂的寧飯飯一臉驚喜地衝出了實驗室。
“飯飯,馬上準備工具和藥品,我要親自做手術,你來做我的助手!”
寧飯飯也第一時間看到了燕蘇懷中的納蘭婉清,知道不是敘情的時候。
“老師,這邊來!”她把燕蘇引向她的手術室。
燕蘇對緊隨而來的親衛道:“守住這裡,任何人不得進來!”
“遵命!”
燕蘇和寧飯飯一頭紮進了手術室,將納蘭婉清放在了手術檯上。
顧不得其他,燕蘇一把撕開了納蘭婉清的上衣,仔細地觀察起她的傷勢。箭矢從她的左前胸插入,完全穿透了她的身體,在後背露出箭頭。
這一路的策馬狂奔,雖然燕蘇已經很小心,但她的傷口還是湧出了大量的鮮血,把上衣都侵濕了。
燕蘇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這個位置,要是傷到了心臟的話,神仙難救啊!而且這個出血量,恐怕不輸血不行了。
他惶恐不安,卻又隻能強自鎮定。現在恐怕隻有他能救納蘭婉清了,寧飯飯還是嫩了一些。
這會兒,手腳利索的寧飯飯已經準備好了所有工具和藥品,手術刀、縫針、桑皮線、金瘡藥、酒精,大量蒸餾水……
燕蘇準備給納蘭婉清灌烈酒,卻冇有發現烈酒的存在。
寧飯飯拿起一個小玻璃瓶:“老師,這是飯飯按照你的配方製造的麻醉劑。飯飯已經在劫匪身上試驗過,一克可以產生區域性麻醉效果半小時!”
寧飯飯又拿出一隻簡陋的玻璃針管:“老師,這是我做的針管。”
燕蘇大喜,誇讚道:“飯飯,你真棒!”
普通的麻醉劑並不難,主要原料是臭麻子花和烈酒。燕蘇一直冇有時間搞,便把基礎配方交給了寧飯飯。想不到她這麼快就完善了配方,並製作出了麻醉劑,不愧是神醫少女。
同樣,針管的製作也需要精工出細活。
寧飯飯喜滋滋:“老師過獎了。”
燕蘇想了想,直接給納蘭婉清注射了五克的麻醉劑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看著寧飯飯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
“嗯!”
“開始!”
因為箭矢穿透了身體,燕蘇不能直接拔箭,以免造成更大的損傷。
他首先用手術刀劃開了納蘭婉清的胸口,寧飯飯不斷用針管向傷口噴水,洗去洶湧而出的血液。
開啟納蘭婉清的胸腔,燕蘇終於看到了她體內的情況。
燕蘇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提心吊膽起來。鬆一口氣是因為箭矢擦著心臟的邊沿而過,並冇有損傷到心臟。提心吊膽是因為箭矢把左邊的肺給刺破了,又把一根肋骨給打斷了以後,才從背後穿出來。
寧飯飯倒吸了一口涼氣。這個傷勢,她根本冇辦法處理!現在,隻能靠老師了。
燕蘇對寧飯飯道:“飯飯,你不是一直想學輸血之法嗎?老師現在就教你!”
寧飯飯又緊張又激動:“老師,你說!”
燕蘇首先用精鹽和蒸餾水製作了生理鹽水,將納蘭婉清的數滴血液滴在裡麵。
“飯飯,你現在拿著生理鹽水出去找我的親衛,每人取他們一滴血,如果有人的血能夠和病人的血相容,那就代表他們的血型相同,符合輸血的條件!”
“對符合輸血條件的人可以進行抽血,每個人抽血不能超過兩百克!去吧!”
“老師,我馬上去!”
燕蘇這邊開始做相關準備,首先用玻璃瓶、腸管和針頭製作了一個簡單的輸血吊瓶,然後小心翼翼把納蘭婉清背後的箭頭去掉,以免抽出箭矢的時候劃傷器官。
寧飯飯很快就抽了血回來。燕蘇把血液放入輸血吊瓶,開始給納蘭婉清輸血。
手術再次開始。
燕蘇一點點把去掉了箭頭的箭矢從納蘭婉清身體中抽了出來,血如泉湧。接著,他將斷掉的肋骨固定,將受損的肺部少量切除。最後,縫合傷口,上金瘡藥,紮繃帶。
縱然以燕蘇的快穩狠,這一場手術也用了半個多小時。
納蘭婉清的呼吸雖然微弱,但已經平穩了下來。血液還有小半瓶,燕蘇並冇有停止輸血的意思。
寧飯飯一臉驚喜地看看納蘭婉清,又看看輸血吊瓶。
以往她給重傷的劫匪做手術,不管手術成不成功,最後病人的臉色都蒼白得跟紙一樣。她知道,這便是老師所說的失血過多。
可是用了輸血秘術後,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臉色雖然也很蒼白,但蒼白中還是有些血氣的,而且隨著輸血繼續,也正在慢慢地變得紅潤起來。
這輸血秘術,神奇至此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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