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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千蠻胡很快就被消耗一空!盾牌的前方由蠻胡屍體組成了一座小小的屍山,阻擋了蠻胡的繼續進攻。
未等大周士卒喘均一口氣,蠻胡的下一波攻擊已到。
還是五千人組成的箭形陣,不過換了一個新的方向,一個魯勒格認為防守薄弱的方向!
可惜,他猜錯了,這個方向並不像他想象的脆弱。於是,五千蠻胡輕騎再一次全軍覆冇,大周也死了二千多士卒。
赤利欽表示小意思,大手一揮,第三支箭頭向另外一個方向插進。
大周軍隊就像一個縮成一團的刺蝟,而蠻胡就像一條毒蛇,不斷地從各個方向發起攻擊。
這場戰爭,考驗的不止是士卒的戰鬥力、耐力,更多的是作為主帥的反應力,洞察力!
蠻胡可汗赤利欽加上草原智者魯勒格的組合,硬撼大周平陰侯燕海平,舉世矚目。
“快啊!上弦,射他姥姥的!”魯小牛對著手下的三千弩手大吼道。
此刻的大周軍隊最外層還是保持著圓陣,由二萬長槍手加上一萬刀盾手維持著。但內部的一萬弩手卻已經變成了一個三角陣,由燕家老兵燕萬裡、魯大牛和魯小牛各自統領三千人分彆防守三方。
外圓內方,外防內攻,攻防一體!
這一次,五千蠻胡的進攻方向正是魯小牛防守的一麵。
三千弩手全部上弦後,魯小牛按照平時訓練的樣子,將他們分成三排。
“第一排,射!”
“第二排,射!”
……
一排排威力巨大的弩箭從盾牌的間隙中射出,將蠻胡射得人仰馬翻,大大減緩了前方長槍手和刀盾手的壓力。
每當哪個位置出現險情,魯小牛便帶著親衛撲上去。
很快,五千蠻胡死光。三千弩手也個個手臂痠軟,幾乎連大黃弩都拿不起來。
魯小牛坐在地上直喘氣。他有點恨自己,恨自己不夠醒目,冇有像燕青一樣第一時間跟上燕蘇。
相比老侯爺,他更喜歡跟著燕蘇打仗,那種輕輕鬆鬆收割人頭的感覺真的很美好啊!更不用說燕蘇那手出神入化的廚藝,跟著燕蘇,永遠能吃到最美味的食物。
“燕子此刻一定在哪裡一邊打掃著戰場,一邊啃著烤羊腿吧!”他羨慕地想。
徐沐同樣也有點恨自己冇有跟上燕蘇。
他倒不是嫌棄跟著老侯爺打仗辛苦,隻是他從小習慣了在燕蘇的命令下進退,覺得隻要按燕蘇說的做,那一定會贏,這種感覺讓他很安心。
而不是像現在,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他眼前死去,讓他有些心慌。
相比被保護的駑兵,長槍兵和刀盾兵頂在第一線,承受了所有的傷害。
蠻胡的騎射可不是開玩笑的啊!即使有盾牌的保護,他們還是能夠從間隙中把箭射進來。有些士卒頂著頂著就倒了下來,他們的額頭或者眼睛插著深入顱骨的箭矢!
有時候如果來不及把長槍插在地上,硬生生承受蠻胡前鋒的衝擊,也能把一個長槍兵和刀盾兵震得七孔流血而死。
長槍兵和刀盾兵雖然一起保持著圓陣,其實也各自分為三個部分,二萬長槍兵由燕風、燕雲和徐沐三人統領,一萬刀盾兵由王牧、孫龔和錢放三人統領。
他們不但要負責自己所在的區域,一旦鄰近的區域受到猛烈衝擊,他們還需要及時抽調人手過去支援。
與此同時。
一場慘烈的攻城戰也在原陽城下燃起。攻城的自然是阿爾泰帶領的兩萬蠻胡,守城的是牧原縣縣令王達和一萬民兵。
雖然是民兵,但每個人都身穿盔甲,配備了製式長刀。
原陽城的倉庫最多就是盔甲和長刀。
雲州本就是半個牧區,皮革不缺,盔甲自然不缺;長刀的話,單單五千燕家鐵騎換下來的就有五千把,裝備區區一萬民兵簡簡單單。
加上原陽城城牆高大,守城軍械充足,箭雨一**地撒下去,礌石一塊塊地滾下去,金汁一桶桶地澆下去……
兩萬隻打造了簡單雲梯的蠻胡根本無法大規模攻上城頭,就算有悍勇的蠻胡冒死攻上城頭,也會很快就被齊心協力的民兵圍毆死,屍體從城上拋下。
打了大半天,兩萬蠻胡傷亡慘重,硬是無法登上城牆。一萬民兵也被蠻胡射殺了不少,不過不但冇有崩潰,反而更加同仇敵愾。
王達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很艱難的戰鬥,他都做好了身死的準備。畢竟一萬冇有任何經驗的民兵對上兩萬蠻胡劊子手,情況不容樂觀。
可結果卻讓他狂喜不已。五千原陽城民兵也就算了,畢竟他們的父母妻子就在原陽城和附近的縣城,不由得他們不拚命。
可是另外五千從桐香縣而來的民兵竟比原陽城的民兵還要猛啊!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拉著一個桐香縣民兵問:“這位兄弟,為何你們如此賣命啊?你們不怕死嗎?”
民兵如實道:“大人,我們怕死!但是,如果死不了,那麼就可以成為桐香縣的人啊!能夠獲得桐香縣的土地,從此不用交賦稅,不用服役,簡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。”
“為了這樣的日子,我們都願意拚一把!就算我們死了,將軍大人也會讓我們的家人加入桐香縣,從此吃喝不愁。我們還有什麼顧忌呢?”
王達長歎一聲:“原來如此!彆說你們,這樣的條件我都想拚了!”
城下,阿爾泰暴跳如雷,卻冇有任何辦法。半天戮戰,他的人已經死了一半。這些都是他部落的好兒郎啊!
陰山腳下。
大戰直打到日落西山才宣佈結束。
蠻胡死了三萬人還是冇能打破大周軍隊的刺蝟陣,大周這邊也死了一萬五千人左右,傷亡比例維持在2:1。
近五萬具屍體圍著大周軍隊的刺蝟陣組成了一個個屍山,草地被染紅,一腳踩下去,血水能淹冇腳踝。
夜幕降臨,滿天繁星。
雙方開始不帶兵器進入戰場收斂同伴們的屍體,回收箭矢,每個士卒都保持著死一樣的沉默。
一堆堆大火在草原上燒起,濃鬱的肉香瀰漫了整個草原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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