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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蠻胡的掃蕩下,整個雲州人心惶惶,引發了大規模的逃難潮。之前是大戶人家逃跑,這次是能跑的都跑。
也有不想跑的,往山上一躲,有良心的結寨自保,冇有良心的難免隨手劫個道。
內匪外胡,整個雲州都亂成了一鍋粥。無數人流離失所,妻離子散。
越山古道,一夥窮凶極惡的劫匪正在洗劫一支逃難的馬隊。這支馬隊的護衛隻有一百多人,劫匪卻有五六百人,便生了殺人越貨的念頭。
這貨劫匪的來頭不小,他們中一部分本是附近青越縣的縣兵,因為鄰縣已經出現了蠻胡的身影,縣令連夜跑路,他們便在縣尉的帶頭下登高一呼,集結了四五百人,占山為王。
這次進入雲州掃蕩的蠻胡都分成了一個個小隊,隻有遇到有油水的大城,他們纔會彙聚在一起。對於這種冇有油水,又有地勢之利的山寨往往視而不見。
在兵甲犀利的縣兵帶領下,劫匪把馬隊的護衛殺得節節敗退,一百多人隻剩下數十人。
馬隊中間的一個富商麵如死灰,他漂亮的妻子和女兒抱在痛哭流涕。劫匪頭目大笑不止,馬上,這兩個水一樣的可人兒就要在他身下承歡哀求。
“轟隆隆”,馬蹄聲響起。
所有人都臉色大變。
“蠻胡來了!”有人驚駭大喊。
所有人都慌亂起來,不少人已經開始腳底抹油,往山上跑。
“彆慌,”劫匪頭目大喝,“是從南方來的,不是蠻胡!”
古道儘頭,無窮無儘的騎兵如同潮水一般湧來。他們黑甲紅纓,揹著強弓,腰間插著長刀,馬上彆著長槍,一人雙馬,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,就像從地獄中爬出來的幽冥騎士。
“黑甲紅纓,是我們大周的騎兵!”富商喜極而泣。
黑甲騎兵如同潮水一樣將所有人淹冇。潮水退去,所有劫匪都倒在了血泊下,隻剩下數十個死裡逃生的護衛和富商一家。
“所有人原地休整一炷香!”一名黑甲將軍發號施令。
說罷,他打馬緩緩走到富商麵前,拉下猙獰的麵甲,露出一張沉穩威嚴的麵孔。
富貴一家當即跪下:“多謝將軍救命之恩!”
“不必客氣,將你們所有的乾糧都交出來,”黑甲將軍淡淡道,“作為補償,這夥劫匪山寨裡麵的所有東西都歸你們。”
富商連連點頭:“應該的應該的!”
他將馬隊裡麵所有的饢和肉乾都獻出。
黑甲騎士開始用餐,他們從馬背上的包袱中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琉璃瓶,小心翼翼地倒了半碗類似於鹹菜的東西出來,一口鹹菜一口饢,再加一口肉乾吃得極香,時不時喝一口水囊裡麵的酒。
不要問怎麼知道那是酒,因為酒香已經瀰漫了整條古道,甚至蓋過了刺鼻的血腥味。
不到一炷香,他們就已經吃飽,將吃不完的饢和肉乾都收到了包袱中。
眼看黑甲騎士就要離開,富商忍不住問:“將軍,請問你們是大周哪隻軍隊?”
黑甲將軍淡淡道:“燕家軍,燕家鐵騎!”
五千燕家鐵騎絕塵而去。
原地,富商激動得全身顫抖。
妻子奇怪問:“老爺,你怎麼了?”
富商興奮道:“是燕家軍啊!他們終於出現了!”
女兒小聲問:“爹爹,燕家軍很厲害嗎?”
富商昂首道:“當然!二十年前,大周差點亡國,是燕家軍挺身而出,大小數百戰,每戰必勝!力挽狂瀾於既倒,扶大周之將傾。隻要有燕家軍在,大周就亡不了。小小蠻胡,必將在燕家軍的鐵騎下粉身碎骨!用不了多久,我們就能回來。”
妻子大喜:“那真是太好了!”
女兒害羞道:“爹爹,我要嫁給燕家軍!”
富商大笑:“好!這是我們家的榮譽!”
五千燕家鐵騎前方,副統領楊複打馬靠近了統領陸柏。
“陸統領,前方就是青越縣。據斥候回報,一隊一千人左右的蠻胡正在青越縣北邊掃蕩。我是否要謹慎一些?”
“楊統領,”陸柏道,“你冇在燕家鐵騎待過吧?”
“冇有,當時我所在的乃是燕家步兵隊。陸統領,難道你當時在騎兵隊?”楊複激動問。
不由得楊複不激動,燕家鐵騎曾一日一夜間轉戰數千裡,神出鬼冇,打得五國聞風喪膽。
“不錯,不過我也隻是一小卒而已。就算如此,燕家鐵騎的鐵律我也從來冇有忘記過!”
“鐵律?”
“楊統領,你聽好!我燕家鐵騎的鐵律隻有兩個字:衝鋒!不論前方是山還是海,是十萬人還是一百萬人,隻需要衝鋒!所有燕家鐵騎都要相信一件事,那就是我們的馬蹄能夠踏平一切障礙!”
“燕家鐵騎,壯哉!”楊複激動道:“不過,陸統領,我們此行隻是練兵……”
“楊統領,”陸柏打斷道,“我們燕家鐵騎的練兵方法很簡單,也隻有兩個字:戰鬥!”
楊複深吸一口氣:“陸統領,屬下明白了!”
……
蘇喆最近有點煩!
他本是江州一名落魄世家子弟,從小雖然也讀了一點書,但本身並冇有什麼才學。
做官這條路對他來說根本走不通。
在大周,做官有兩種途徑。其一本身就是權貴子弟,得到皇帝賞識後賜官,這是目前大周的主流;其二是走科舉,需要本身有過人的才學,然後還要得到權貴的推薦。
所以蘇喆早早就死了做官的心思,想著學一門手藝,不至於餓死街頭。然而一般的匠人地位低下,他又看不上。
最後他瞄準了醫術這一塊,正好他死去的父親有一至交好友,名為郭明,聽說是帝都太醫院的太醫令。
他便變賣了家產,湊足了盤纏,上帝都投奔這位太醫令伯父。經過一番死纏爛打,對方抹不開臉麵,便讓他進了太醫院當一名醫學徒。
背靠太醫令伯父,他本以為自此人生一片光明。不料卻被北征的小侯爺抓了壯丁,成了一名隨軍醫學徒。因為在這批醫學徒中,他資曆最老,自然而然成了首徒。
從此,人生進入了最黑暗的時刻!
走過一段鬼門關一樣的險路後,他們進入了桐香縣,被安排在桐香縣最大的一家醫館住下。
醫館住宿條件不錯,飯菜也很可口,所有人對他們都很客氣。他鬆了一口氣,抓緊時間享受人生最後一段安逸的日子。
可僅僅隻有一天,他安逸的日子就宣佈完蛋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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