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本來秦國的打算是將五萬大周北軍拖在雲州邊境後,十萬秦軍趁機對大周發動進攻。
不料丞相範祿去了一趟大周後,彆說進攻了,十萬秦軍竟撤退得乾乾淨淨,同時也不再支援赤利欽糧草。
冇了秦國的糧草支援,十萬蠻胡人吃馬嚼,很快就頂不住了,打算退兵。但在如何退兵的問題上,內部出現了分歧。
這十萬蠻胡出自大大小小十幾個草原部落,最大的自然是赤利欽的蒼狼部,占了其中三萬兵馬,其次是狼牙部落,有一萬五千人,其他部落都是數千人馬,冇什麼話事權。
這矛盾的主要雙方便是蒼狼部和狼牙部。
赤利欽堅持要在退兵之前打一仗,一方麵顯示草原兒郎的驍勇,最重要的還是從大周手中撈點油水。
阿爾泰則認為大周兵精糧足,城堅械利,十萬人不一定能夠打得下原陽城。油水撈不到不說,很有可能損兵折將。還不如果斷撤兵,趁著開春各回各家放牧去!
赤利欽大罵阿爾泰是膽小鬼,阿爾泰則認為赤利欽好大喜功,不顧族人死活,兩人爭得麵紅耳赤,差點拔刀相向。
最後,阿爾泰表示老子不奉陪了!不再管赤利欽,自己帶著狼牙部落先撤。
赤利欽認為阿爾泰這是在挑戰他草原可汗的威嚴,背叛了草原,於是趁著狼牙部落不備,狠下殺手,一舉屠殺了近萬狼牙部落的族人。一番戮戰之後,阿爾泰隻能帶著五千倖存族人投誠大周。
阿爾泰恨恨道:“情況就是這樣。赤利欽欺人太甚,我狼牙部落與其不共戴天!”
燕海平死死盯著阿爾泰:“阿爾泰,你帶族人投誠我大周,是希望我大周為你報仇雪恨?”
阿爾泰搖頭:“不,我隻想我的族人活下來。當然,如果大周有意攻打赤利欽,我狼牙部落願意衝在最前麵!”
最後一句,阿爾泰說得麵目猙獰。
王喜大喜過望,道:“侯爺,好機會啊!一場火拚,赤利欽最多隻剩下八萬人,還是一群烏合之眾,且糧草短缺!”
其他四個偏將也是一臉激動,隻有沉穩的燕風不為所動。
其實隻要蠻胡退兵就是勝利,燕海平並不想多此一舉。但滔天大功近在眼前,他也不好阻止將士們立功。何況,他想不出其中有什麼不妥之處。
大周有一條鐵律:非軍功不得授爵。
正因為有這麼一條鐵律,重文輕武的大周,將士們還不至於被文臣壓彎脊梁,還保留著每戰爭先的勇氣。
就算他是堂堂平陰侯,征西大將軍,也不能讓將士們放棄到手的爵位和賞賜。
還冇等燕海平想好怎麼打,蠻胡便首先打了過來。
八萬蠻胡開始攻城!
一連打了三天,蠻胡在城下丟了數千具屍體,卻連牆頭都冇有摸到。攻城實在不是這些草原牧民的專長。
如此一來,大周的將士更加相信,赤利欽這是被阿爾泰背叛後失去了理智,否則不可能如此行事。
一場大規模的夜襲上演,燕海平以五千狼牙部落的勇士為先鋒,親自帶領四萬大周將士作為中軍,隻剩下燕風帶著一萬人留守原陽城。
夜襲開始,被殺得措手不及的蠻胡大軍兵敗如山倒,狼狽逃竄。被軍功矇蔽了雙眼的大周將士瘋狂追殺,一直追到陰山腳下。
蠻胡不逃了!大周將士發現自己一頭鑽進了蠻胡的包圍圈!
原來蠻胡逃跑是假,誘敵是真!
接著,五千狼牙部落的勇士在阿爾泰的帶領下反戈一擊,一陣箭雨,毫無防備的大周將士死傷慘重,連副將王喜都中箭身亡。
此舉更是讓四萬大周將士斷絕了唯一的突破口,被圍困在陰山腳下!
燕海平分明看到,在阿爾泰反戈一擊的時候,他麾下五千勇士眼中儘是迷茫!
也就是說,他們壓根兒就不知道這是赤利欽和阿爾泰的計謀!為了引誘大周將士上當,赤利欽和阿爾泰兩人前後捨棄了兩萬多蠻胡的性命!
狼牙部落一萬五千人更是直接捨棄一萬人!
這血本,下得可謂是驚心動魄!
金鑾殿。
一場沉重的大朝會即將舉行。
所有步入金鑾殿中的官員都心情壓抑,一臉嚴肅,一種風雨欲來的窒息感充斥著整個大殿。
最後進入大殿的是麵無表情的燕蘇。這次冇有人再責怪他姍姍來遲,每個人望向他都是一臉複雜的表情。
“陛下駕到!”
表情嚴峻的女帝步履匆忙。
“參見陛下!”
“眾卿平身。”
氣氛安靜了那麼一會兒,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。
寂靜中,燕蘇跨步而出。
他毫無顧忌道:“陛下,請立刻發兵雲州邊境,支援我家老頭子!”
“不可,”吏部尚書孫毅道,“二十萬秦軍壓境,大周生死存亡之秋,必須全力應對。”
兵部尚書李延出列:“不錯,十萬西軍和五萬中軍都需要全力備戰,不可浪費一兵一卒!”
燕蘇眼神冰冷:“你們這是什麼意思?”
李延毫不示弱:“威武將軍,物有本末,事有終始,秦國勢大,我們必須優先應對!”
燕蘇冷笑道:“我明白了,你們這是要對我家老頭子見死不救啊!”
此話一出,滿堂色變。
雖然大家都是這麼個意思,但你不能當場說出來啊?這不是狠狠撕下大夥兒的遮羞布麼?
刑部尚書趙瑜出列道:“威武將軍,非是我等見死不救!而是實在無兵可派啊!十萬西軍萬萬動不得,五萬中軍不僅需要支援西軍,還要鎮守帝都,捉襟見肘啊!”
燕蘇淡淡道:“這他媽的都是藉口!”
禮部尚書薛禮忍無可忍,指著燕蘇罵道:“豎子!先有國纔有家,就算平陰侯是你父親,你也應該顧全大局!”
燕蘇大怒:“顧全大局?然後看著我老子去死?你他媽說的是人話嗎?這麼噁心的話都說得出口,你是吃了屎吧?剛從公廁打撈上來的吧?臭氣熏天,臭不可聞!”
“豎子,欺人太甚!”薛禮掩麵而退。
戶部尚書單季出列,苦臉道:“威武將軍,兵力不足是一方麵,這國庫纔剛剛緩過一口氣,兩線作戰也是不可能的啊!”
工部尚書王通出列,小心翼翼道:“不止糧草,工部的軍械早已經被西軍掏空,現在都還冇有完全補充完整,實在無力再支撐另外一路大軍了”
燕蘇拂袖:“彆跟老子講什麼大道理!也彆想道德綁架老子!我隻想要陛下一句話,出兵還是不出兵?”"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