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天之看他一眼:“怎麼?”
方文遠艱難地合上嘴,艱難地開口:“你……你剛纔……一個時辰……突破了……四重?”
陳天之點頭:“對,這有什麼不對嗎?”
方文遠深吸一口氣,感覺有些無言以對:“難道你認為這對嗎?你知道正常人從氣旋一重修到五重要多久嗎?”
“多久?”
“天賦好的,一年,天賦一般的,三五年,天賦差的,十年八年都有可能。”
方文遠看著他,眼神複雜得很。
“你一個時辰就……就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陳天之想了想:“可能是我比較努力?”
方文遠差點一口氣冇上來。
努力?
努力你個頭!
你就在這兒坐了一個時辰,吃了顆果子,然後就突破了四重,這叫努力?
但他冇說出來。
他隻是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:“陳天之,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陳天之看他:“說。”
方文遠斟酌了一下措辭:“你突破這麼快,根基會不會不穩?修行這事,講究的是水到渠成,一步一個腳印,你要是為了提升境界而忽略了根基,以後到了高境界,可能會出問題。”
他說得很認真,眼神裡是真切的關心。
陳天之聽完,看著他,笑了。
笑得挺隨意,也知道對方這說到底也是為他著想一下。
“放心吧,我心裡有數。”
方文遠看著他那笑容,愣了一下。
那笑容裡帶著點懶散,帶著點自信,還有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東西。
好像他說的那些問題,在陳天之眼裡根本不是問題。
方文遠張了張嘴,想再說什麼,最後還是冇說。
人家自己都不急,他急什麼?
陳天之拍了拍身上的土:“走吧,繼續追。”
他一把抓起方文遠的胳膊,腳下生風,又飛了出去。
方文遠被風吹得睜不開眼,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。
這人,到底什麼來路?
一個時辰突破四重,還笑得那麼隨意。
要麼是傻子,不知道根基的重要性。
要麼是妖孽,根基這玩意兒對他根本就不是問題。
看剛纔那笑容,應該不是傻子。
那就隻能是妖孽了。
方文遠歎了口氣。
跟這種人一起出任務,真他媽打擊人。
與此同時,雲汐城東北方向,三百裡外。
一處隱蔽的山穀。
這山穀位置偏得很,四周全是崇山峻嶺,連條像樣的路都冇有,山穀裡常年霧氣瀰漫,那霧氣不是普通的水汽,是陰氣。
此處山穀彙聚了從四麵八方大山裡流散出來的陰氣,彙聚到這裡,形成了這片陰氣極為濃鬱之地。
此刻山穀外麵,不複以往的寂靜,而是熱鬨非凡,無數的刀光劍影、術法元炁到處翻飛。
轟!!!
一道元炁衝擊波炸開,炸得地麵都裂了幾道口子,兩道身影從煙塵裡倒飛出去,落地之後又退了好幾步,才穩住身形。
是兩個人,都穿著白鱗甲,肩甲上是熊頭,靖妖將。
一個四十來歲,國字臉,濃眉,人稱“裂山鐵掌”趙烈。
另一個三十出頭,瘦高個,擅使刀,外號“快刀”周恒。
兩人此刻的狀態不太好。
身上都有傷,白鱗甲上好幾道口子,血從裡麵滲出來,趙烈的左手垂著,抬不起來了,剛纔被人一掌震斷了骨頭,周恒的刀上全是豁口,握刀的手在抖。
他們對麵,站著三個人。
兩男一女。
左邊那個男的,五十來歲,身形魁梧,光著上身,露出滿身傷疤,人稱“血屠夫”石剛,玄海境五重。
右邊那個男的,三十多歲,長得陰惻惻的,手裡捏著一把黑色短刀,外號“陰毒刀”韓青,玄海境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