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他抬頭。
“找到了!”
陳天之走過去:“有多遠?”
方文遠指向東北方。
“不確定,但這個方向,應該不會超過八百裡。”
陳天之點點頭。
然後他一把抓住方文遠的胳膊。
方文遠一愣,冇等他反應過來,陳天之腳下生風,《生風之術》,瞬間啟動。
兩人像一陣風一樣衝出去,轉眼就消失在院牆外。
這什麼速度?
方文遠略感吃驚,同時扭頭往後看了一眼。
廢墟邊上,蔣玲燕一個人站在那兒,風吹著她的衣角,表情複雜得很。
她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,張了張嘴,想喊什麼,但冇喊出來。
風裡傳來陳天之的聲音。
“那個蠢貨,不用管。”
蔣玲燕臉都綠了,但沉默著並冇開口。
方文遠也知道剛纔蔣玲燕的腦子是有點蠢了,而看陳天之的性格,是那種不喜歡他人質疑自己決斷的霸道之人
他歎了口氣,指著前方的金線:“那邊。”
陳天之腳下速度更快。
風呼呼地吹。
他看著那條金線延伸的方向,眼神慢慢變冷。
既然有人這麼想殺他,那他怎麼能不去見見呢?
送上門的人頭,不要白不要。
……
院子裡隻剩下蔣玲燕一個人。
她站在那兒,看著滿地的屍體,看著那具斷成兩截的新娘屍體,看著陳天之消失的方向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風吹過來,血腥味灌進她鼻子裡。
她突然打了個寒顫。
剛纔她指著陳天之鼻子罵他濫殺無辜,罵的還很是難聽。
現在想想,如果不是陳天之的果斷,那她就被那個偽裝成新孃的天邪聖教的女人戲耍了。
凶手殺了人也就罷了,還待在受害現場,將自身偽裝成受害者,她還想要包庇凶手而對自己的夥伴生出阻攔之心。
她此刻的內心湧現出一股愧疚自責心理,如果不是陳天之,自己說不定真的會被那女人耍的團團轉。
也因這件事,她知道自己跟陳天之以後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了。
遠處,陳天之的聲音隱隱傳來,不知道是在跟方文遠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玄海境五重……行,既然你這麼想殺我,那我就先去找你,不解決你我真的寢食難安啊!”
風聲中,他的聲音斷斷續續。
“……送上門來的功勳……不拿白不拿……”
蔣玲燕站在院子裡,有些迷茫。
人家是玄海境五重啊,你纔是氣旋境一重,你真有把握嗎?
陳天之抓著方文遠,一路往東北方向狂奔。
生風之術催到極致,腳底下那縷風跟長了眼睛似的,帶著他在山林間穿梭,樹從兩邊掠過,風颳得臉生疼,但陳天之顧不上這些。
他心裡在盤算。
剛纔那個女人自己說過,她的境界是玄海境五重。
而他現在才氣旋境一重。
差著整整一個大境界之多。
雖然他知道自己很天才,戰鬥力很強,根基極為雄厚,越境殺人如喝水,但他也並不是無腦之人。
殺那女人一絲靈魂的時候挺痛快,但現在冷靜下來一想,就這麼衝過去,萬一那邊不止她一個人呢?萬一是個天邪聖教的窩點呢?
他一個氣旋境一重或許能殺死一個玄海境五重的女人,但多幾個呢,他很有可能就是羊入狼口了。
他陳天之是自信,不是傻。
“你那術法能追多久?”他問方文遠。
方文遠被他拎著胳膊,整個人跟風箏似的飄在後麵,臉都被風吹變形了,他艱難地開口:“半……半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