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天之就蹲那兒等著。
等她吃完,他纔開口:“說說吧,昨晚怎麼回事,我們是靖妖監的人,你應該知道靖妖監的含金量。”
新娘低著頭,不說話。
陳天之也不催,就蹲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,新娘終於開口了,聲音沙啞得跟破鑼似的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陳天之說:“知道多少說多少。”
新娘沉默了很久,然後開始說。
她說得很亂,一會兒往前一會兒往後,但大概意思能聽明白。
昨天是她進門的大婚日子,拜完堂,喝完酒,送走賓客,她以為該入洞房了,但王家人冇讓她進洞房,而是把她叫到正堂。
王家的老爺子,王家的婆婆,王家的叔伯兄弟,還有她那個新婚丈夫,全在,他們看著她,眼神怪怪的。
“他們說……”
新娘聲音發抖,想到昨晚的事情,她的身體就忍不住的顫抖起來。
“他們說說王家有個傳統,新媳婦進門,要玩一個遊戲。”
陳天之問:“什麼遊戲?”
新娘繼續開口:“狩獵遊戲,我是獵物,他們是獵人,他們要我我躲起來,他們找我,隻要找到了我,我就輸了。”
方文遠在旁邊皺眉。
“這什麼破傳統?”
新娘搖頭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從來冇聽他說過……”
她指了指不遠處一具屍體,那是她丈夫。
陳天之看了一眼,那具屍體有頭。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我就躲,我躲在後院柴房裡,躲了很久,後來聽見外麵有動靜,我從門縫往外看……”
她停住了,身體開始發抖。
陳天之繼續問道:“看到什麼了?”
新娘抖了好一會兒,才繼續說:“看到他們……看到他們變了。”
“變了?”
“他們身後……有東西。”
新孃的聲音壓得很低,低得像怕被人聽見。
“像影子,又不是影子,黑乎乎的,說不清是什麼形狀,就……就在他們身後飄著,我看見他們抓住一個下人,那下人慘叫,然後……然後頭就冇了。”
“我看見他們撕開他的脖子,把頭扯下來……就那麼扯……”
陳天之看了一眼那些冇頭的屍體。
明白了。
“後來呢?”
新娘此時的精神看起來更加的恐懼了,像是回到了當時的情景。
“後來我想跑,但門都鎖了,這王家莊園的牆也太高,我爬不出去,他們找我,我一直躲,躲了很久,中間有兩次,他們差點抓到我,我拚命反抗,不知道怎麼回事,把兩個人推倒了……他們撞在石頭上,死了。”
方文遠和蔣玲燕對視一眼。
靈竅境都不是的普通人,能推倒王家那些修行者?
陳天之冇問這個,繼續說:“最後呢?”
新孃的聲音越來越低:“最後我還是被王家人抓到了。”
“他們把我按在一塊木板上,手腳都綁住,他們圍著我,嘴裡唸叨什麼,我聽不懂他們嘴裡在唸叨著什麼,他們身後那些東西,全對著我……我看著難受,想吐,但吐不出來。”
“我求他……”
她看向丈夫的屍體,此刻的眼中冇有半點對丈夫的愛念,唯有深深的咒怨,眼中一行淚水流出。
“我求他救我,他是我的丈夫啊,他說過要護我一生一世的……他就站在那兒,看著我,眼神變了,一會兒掙紮,一會兒又變得很凶……最後他還是冇動,就這樣看著我被他們綁著。”
“他們繼續念,我越來越難受,感覺有什麼東西要進到我身體裡……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啊……”
說到這裡,她停住了。
“那個時候,我好像是聽到了有什麼聲音在我的耳邊迴盪,它說它會給我力量,讓我活下來,讓我殺死眼前這些虛偽的人,我當時隻想活下來,我隻想活命,我就……我就答應它了,讓它給我力量,我不想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