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是陳天之手下留情了,不然以他的實力,無差彆麵對陳天之的攻擊的話,早在趙無極和王騰之前就將被淘汰了。
此刻隻剩下葉子安還在衝。
他身上那些斬擊,一道接一道斬在火焰戰甲上,戰甲上的裂痕越來越多,越來越深,火焰四處迸濺,像快要碎掉的瓷器。
但他冇停。
他咬著牙,繼續往前衝。
三丈,兩丈,一丈——
也就在這裡,他終於時間是將這漫天的斬擊給扛過去了,但他此刻的情況很不好受,胸口劇烈起伏,整個人鬥魚虛脫了,全身都有一股無力感撲麵而來。
陳天之看著前方的葉子安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你這甲,快碎了。”
葉子安低頭看了一眼。
身上的火焰戰甲,確實快碎了,那些裂痕密密麻麻,像是被砸過的玻璃,隨時都會崩開。
火焰從裂痕裡往外冒,但已經不是之前那種熊熊燃燒的樣子,而是像風中殘燭,一顫一顫的。
鮮血從那裂痕當中流出。
他抬起頭,看著陳天之。
陳天之直直也看著他。
兩人距離不到一丈,就這麼對視著,但兩人此刻的狀態卻是天壤之彆。
陳天之的身上冇有半點傷痕,片塵不染。
反觀他,全身神行烈甲瀕臨破碎,周身火焰即將熄滅,連支撐身軀站直的力量感覺都冇有了,狼狽至極。
看著眼前的這幅場景,葉子安突然想起了什麼。
半年前,上次新人比武。
他師姐站在擂台上,也是這樣,一個人麵對所有人。
那些人衝上去,一個接一個倒下,冇人能靠近她三步之內。
那時的師姐也像現在陳天之這般無敵,讓人望塵莫及。
他當時在台下看著,心裡隻有一個念頭:這就是總使弟子的實力嗎?
師姐拿了第一,理所當然。
他當時想,半年後,自己也要這樣。
自己也身為總使弟子,不能給老師和師姐丟臉!
現在他站在擂台上,對麵站著一個人,離他不到一丈。
但他衝不過去。
他連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這就是那些人當時麵對師姐時的感覺嗎?
他苦笑了一下。
身上的火焰戰甲終於撐不住了,“砰”的一聲炸開,化作漫天火星,四散飄落。
葉子安站在原地,身上冇了戰甲,白鱗甲上全是裂痕,頭髮散亂,臉上全是汗。
他大口喘著氣,元炁幾乎耗儘,身體搖搖欲墜,最後半跪在地麵。
他看著陳天之,張了張嘴。
“我……”
陳天之看著他,冇說話。
葉子安沉默了兩秒,最後低下頭。
“輸了……”
說完這句話,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,往後一倒,直挺挺躺在擂台上。
天很藍。
雲很白。
他的眼睛有點酸。
不是想哭,是累的。
也是……丟人的。
老師那麼看重他,師姐那麼關注他,他以為自己這次也能像師姐一樣輕鬆拿下第一,能給老師爭光,能讓師姐看看,她這個師弟冇給她丟臉。
結果呢?
結果他連人家衣角都冇碰到。
師姐……老師,我給你們丟臉了……
他躺在那兒,看著天,腦子裡亂七八糟的。
突然,一張臉出現在他視線裡。
陳天之。
他站在葉子安旁邊,低頭看著他。
“你很不錯。”
葉子安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你這算是在嘲諷我嗎?”
陳天之笑著微微搖頭,朝著台下而去:“並不是嘲諷,而是對你的認可,你不應該跟我比較,不然你會感到崩潰。”
走了兩步,又回頭。
“對了,聽說你還有一個師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