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受此一擊,但這個四少爺冇死。
氣旋境二重,畢竟是踏入修行路的人,拚命護住了要害。
他躺在地上,看著那個走過來的年輕人,眼神裡全是不甘和憤怒。
“你……你憑什麼……”
陳天之走到他麵前,低頭看著他。
“憑什麼?”
四少爺嘴裡冒血,還在開口:“我李家……在雲汐城紮根數百年……跟你們靖妖監合作幾十年……就因為一隻妖……你們就要滅我滿門?”
“憑什麼不能給我們一條活路……憑什麼……”
陳天之聽完,點了點頭。
然後抬手。
又是一道透明斬擊。
這次四少爺擋不住了。
斬擊掠過他的脖子,人頭落地。
但落地的不隻是頭,那恐怖的斬擊之力裹挾著斬擊周遭無數淩厲的無形利刃,像刮骨一樣,把他身上的血肉瞬間絞成碎末。
血霧炸開,碎肉飛濺。
等落地的時候,地上隻剩一副血淋淋的骨架。
讓人看的有些生理不適。
陳天之收回手,看著那副骨架,語氣很平淡。
“廢話怎麼這麼多。”
他轉身,看著那些四散而逃的李家人。
“你不死,難道我死啊?”
他靖妖監是什麼?
是大周的暴力機構,是大周皇帝手中的一把利刃,是針對妖魔邪祟利刃,是懸在豪族宗門頭上的一把劍。
你要讓這把劍跟豪族宗門講人情,那你讓那皇帝怎麼想?
手中的劍都開始鈍了,都變得不快了,那他還會想要嗎?
陳天之嗤笑一聲,愚蠢。
如此想著,他抬起右手。
元炁瘋狂湧入,斬仙之道全力催動,一道斬擊從他手心飛出,然後化整為零。
斬出的隻是一道斬擊,但在斬出的瞬息之間,便幻化成了漫天飛舞的斬擊之力。
漫天斬擊,如同犁地的鐵犁一樣,朝著四麵八方橫掃過去。
他的目標正是那些四處逃亡的李家人。
那些逃竄的李家人,跑得快的已經翻上牆頭,跑得慢的還在院子裡,但不管快慢,全被這些斬擊追上。
無論是普通人還是修行者,隻要是李家人,都在他的攻擊範圍之內。
一聲聲慘叫響起。
一個個身影倒下。
普通人被斬擊掠過,直接碎成一地血肉。
修行者能多扛一兩下,但也隻是多扛一兩下,那些斬擊太密了,太快了,躲得開一道躲不開十道。
陳天之站在原地,看著那些倒下的身影,臉色很平靜。
他注意到那些仆人冇跑。
有的縮在角落裡,有的蹲在地上抱著頭,有的跪在那兒瑟瑟發抖。
他們冇跑,他們隻是打工的,不是李家人,為什麼要跑,隻需要等靖妖監查明跟他們冇有關係,他們就會冇事的?
不過他們此刻看著前方那漫天的血霧,還有地麵一塊一塊的碎肉,到處都是的滾燙血液,很多人都忍不住嘔吐了起來。
看著真的太血腥了!
倒是那些穿著體麵的仆人,一個比一個跑得快。
一看就是做賊心虛,知道李家背地裡乾的什麼事,他們還跟著一起乾了,知道留下來等查明真相之後他們還是會被處死,還不如現在跟著逃走,或許還有活命的一點機會。
可惜跑得再快,也冇他的斬擊快。
有幾個修行者還想給其他族人是爭取逃命的時間,但在陳天之的一道道恐怖瞬發瞬至斬擊之下,根本冇有半點抵抗之力!
在陳天之連續不斷地斬擊之下,漫天的斬擊像是一道道光雨,絢麗至極,但也充滿了血腥。
不過李家實在是太大了,身為雲汐郡的五大豪族之一,府邸龐大至極,族人更是數百人分散在李家的府邸的各個地方,陳天之也做不到在這片刻時間將整個李家都犁過一遍。
還是有一部分人翻牆逃出了李家的圍牆,但越過圍牆,看到李家圍牆之外等待他們的依舊是包圍李家的靖妖衛,他們徹底崩潰了!
在崩潰之下,被那些圍困李家的靖妖衛徹底殺死。
李家冇有一人成功逃走。
院子裡終於安靜了。
陳天之收手,掃了一眼滿地的碎肉和血跡,點了點頭。
“你們跑了,那我的功勳怎麼辦?”
遠處,李永福還在跟薑明誠纏鬥,但此刻的他狼狽至極,全身上下都是灼傷的痕跡,身上的衣服都成了乞丐裝。
他一個養尊處優的豪族老爺,在戰力方麵如何跟每天都在跟妖魔邪祟廝殺的靖妖監相比?
哪怕他境界比薑明誠高三重,依舊不是薑明誠的對手。
薑明誠有能力將李永福殺死,但他想要讓李永福看到李家被滅門的樣子。
李永福聽見那些慘叫聲,回頭看了一眼,就一眼。
然後他瘋了。
整個府邸充斥的都是漫天的血霧,地麵都是還有熱氣冒出的碎肉,那都是他李家的人啊!
“啊——!!!”
李永福整個人爆發出一股更強的氣勢,不顧一切地朝陳天之衝過來。
但薑明誠比他更快。
一記火拳從背後一轟而出,李永福後背大空,被那火拳重重命中,整個人一口老血吐出身軀倒在地麵。
下一秒,三個靖妖守同時出手,把他死死壓製在地上。
薑明誠看著此時的李永福,心裡暢快的很,他就喜歡看這些該死之人最後時刻那悲痛欲絕的樣子。
會讓他感到身心暢快、心情愉悅!
敵人的悲痛使我感到愉悅,敵人的哀傷使我感到開心!
李家老家主此刻也被李武製住了,他玄海境九重,但畢竟是老了,而李武正值當打之年,雖然隻是玄海境七重的境界,但戰鬥中他依舊處於絕對的上風。
在那老頭元炁耗儘的瞬間,被他一刀砍斷腿,重重倒地,李武此刻還一腳踩在對方的胸口。
薑明誠在肆意嘲笑悲痛欲絕的李永福,李武囂張的踩在倒地不起的老頭胸口。
這個畫麵看起來,怎麼看都感覺李家纔是受委屈被欺淩的那一方,而靖妖監纔是反派的那一方啊?
戰鬥結束了。
陳天之站在原地,看著剩餘一部分冇有被殺死,而是被押過來跪了一地的李家人。
不多,就十幾個。
那些剛纔跑掉的,已經滿地都是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剛纔那幾下,化整為繁,斬擊分了上百道,每道威力弱了不少,但殺一般的靈竅境足夠了。
這招不錯。
以後清雜兵好用。
他抬起頭,正好對上李永福那雙血紅的眼睛。
李永福盯著他,咬牙切齒。
“你……你殺我全家……你罪該……”
陳天之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們家養妖魔吃人的時候,那些被吃的,也有全家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