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【合道之境】的靈台清明、天人交感、物我兩忘之下,頓悟達到了最深層次。
各種想法在腦海裏翻湧,又一個個被否定,加粗斬擊?不行,威力上不去,加快速度?已經夠快了,再快也突破不了質變。
蓄力?也不行。
他嚐試憋著不讓手中的斬擊發出去,想往裏麵繼續灌元炁,但那道斬擊就像個裝滿了水的杯子,怎麽灌都灌不進去了,元炁一到邊緣就被彈開。
他又試了幾次,還是一樣,【斬仙之道】的斬擊,運轉到當前最高威力之後,就停在那兒了,蓄不了,也漲不了。
不是這條路。
他睜開眼,有點煩躁,思考許久,他換了個思路。
既然蓄力不行,那能不能疊加?一道斬擊威力有上限,那兩道呢?兩道疊在一起,是不是比一道強?
他眼睛亮了,對,這纔是方向!
不是往一道斬擊裏灌更多東西,是把多道斬擊揉成一道。
他跳下床,跑到院子裏,迫不及待的想要嚐試。
先試最簡單的,在同一隻手上凝聚,先是將一道斬擊凝聚出來,隨後將之擱置一旁,繼續凝聚第二道。
凝聚成功之後,兩道斬擊都在自己手中,隨後運轉元炁揉搓,想要讓之融合,但兩道斬擊就像是同源不同根,根本就融合不到一起。
他咬著牙,擎天撼地催動,硬按!
兩道斬擊被按得變形,邊緣開始劇烈震顫,然後,炸了。
轟!
氣浪把他整個人掀飛出去,後背撞在院牆上,牆直接塌了半邊。
他摔在一片碎磚裏,胸口被炸出一個大洞,能看見裏麵的骨頭。
右手臂上的肉也爛了大半,白慘慘的骨頭上掛著幾縷肉絲。
陳天之躺在地上,喘了口氣,屍解仙蛻法發動,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,肉長迴來,骨頭接迴去,幾個呼吸間就完好如初。
他從碎磚裏爬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瑪德,這自殘的威力倒是不差!”
看著那半堵塌了的牆,撓了撓頭。
“方文遠迴來讓他找人修吧。”
他轉身出了院子,往靖妖監走,感覺還在這裏實驗的話,這小院都要被自己毀掉。
靖妖監的校場上人不少,一般靖妖監的人都是在這裏練習書法的威力和戰鬥比試。
陳天之找了個角落,繼續嚐試,這次他不再是在一手匯聚,而是左右兩手各凝一道斬擊,然後在身前雙手合十!
這一次元炁調動,雙手怎麽都不放開,那股強大的斥力讓陳天之感覺手掌都要撕爛了,但他就是不放開!
兩道斬擊撞在一起,僵持了沒一會兒,強大的威力沒有地方宣泄,然後再次爆炸了!
巨大的轟動聲驚擾了四周的一些人,看向陳天之的方向,發現他躺在一個坑裏,胸口完全撕裂,內髒都看到了,兩條手臂上麵的血肉完全炸毀,隻剩下裏麵的白骨,慘烈至極。
陳天之生無可戀了,下一刻站起來,屍解仙蛻法自行運轉,傷勢再次瞬間癒合。
陳天之沒管四周那些目光,他站在那兒,渾身是汗,衣服被炸得破破爛爛,眉頭緊鎖。
他在思考,兩道斬擊,明明是同源的術法,為什麽就是融不到一塊兒?是因為元炁運轉的路徑不一樣?還是因為斬擊本身的結構就不允許疊加?
他正想再試一次,旁邊傳來一道聲音。
“你想讓兩道斬擊融合?”
陳天之轉頭,身邊站著一個中年人,身穿一身靖妖長白鱗甲,肩甲的獅頭很是威武,四十來歲,國字臉,看著挺和善。
他站在那兒,雙手背在身後,看著陳天之剛才炸出來的那個坑,又看了看陳天之。
陳天之點頭:“對,想試試能不能把兩道斬擊疊成一道,使之威力更大。”
中年人點點頭。
“想法不錯。”
陳天之眼前一亮,難不成這大叔知道斬擊怎麽融合在一起的方法?
“難道大叔知道方法?”
下一刻大叔立馬將他希望熄滅,他微微搖頭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陳天之瞬間歎氣,下一瞬間大叔再次開口,給了他希望。
“但我之前在術藏閣見過一門術法,跟你的想法有點像,刀法類的,可以把多道刀罡融合成一道,斬出去威力成倍增長。”
陳天之眼睛亮了,有點激動:“大叔,這個術法叫什麽?”
中年人想了想,撓撓頭又搖搖頭:“時間有點久了,就忘了,當時就粗略翻了一眼,沒細看。”
他拍了拍陳天之的肩膀:“你去術藏閣問問,那裏的前輩應該知道。”
陳天之衝他拱了拱手:“多謝大叔!”
中年人擺擺手,陳天之轉身就往術藏閣跑。
雲天靖妖監的術藏閣比雲汐大太多了。
三層樓,飛簷鬥拱,門口立著兩尊石獸,陳天之推門進去,一股陳年舊紙的味道撲麵而來。
一樓是大廳,櫃台後麵坐著個人,他走過去,低頭一看,瞬間愣住了,瞪大眼睛,很是驚訝!
“秦婆婆?!”
櫃台後麵坐著一個老嫗,身形佝僂,頭發花白,手裏拄著根桃木柺杖,跟雲汐靖妖監術藏閣裏那個老嫗,一模一樣。
不,就是同一個人。
陳天之張著嘴,腦子轉了一下:“您什麽時候調過來了?”
秦婆婆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看著他,認出來人是誰,臉上浮現一抹和藹的笑容。
“沒調來,老婆子我一直在這兒。”
陳天之更糊塗了,秦婆婆笑了笑,解釋道:“雲州所有靖妖監的術藏閣,都是老婆子我在看著,你在雲汐靖妖監見到的那個,是我的分身,我這坐鎮雲天城的纔是主身。”
陳天之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。
分身?整個雲州所有術藏閣都是她在管?
陳天之點點頭,自己之前猜的沒錯,這秦婆婆還真是個大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