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陳天之心中還有疑問,繼續問。
“炎前輩,為什麽說領域是天命境的專屬?”
炎景龍看了他一眼,眼神裏有點意外,這小子問的問題,一個比一個深。
“天命境之後,自身得到升華,自身意誌開始跟天地交匯,能更清楚感悟到天地運轉的規律,領域的本質就是開辟一方小天地,天命境自然更容易做到,天命境以下能開出領域的,不是沒有,但那種人……”
炎景龍微微搖頭,這種人太少見了。
陳天之沉默,他在想自己的路,他感覺自身最強的術法是斬仙之道,萬物為刃,仙亦可斬。
且他感覺現在這道術法他都沒有將之全部威能施展出來。
這門術法的極致是什麽?極致之後的那一步又是什麽?他暫時想不到,但他知道,總有一天他會走到那一步。
炎景龍見他沉默,以為他在消化剛才的話,過了一會兒,他換了個話題。
“天邪聖教那邊,你之後小心點,這幫人睚眥必報,你滅了他們一個分堂,殺了他們那麽多人,他們不會善罷甘休,這次派了個三十六煞之一來殺你都沒得手,下次隻會派更強的。”
陳天之迴過神來,既然提到天邪聖教,就將心中疑惑問了出來:“這三十六煞是什麽?”
炎景龍歎了口氣,這小子真是一問三不知啊!
他都感覺自己要成為他常識上的老師了,無奈解釋道:“天邪聖教信奉一位邪祟為神,他們教中有著很明顯的階級劃分,分別為:一神、二主、九王、三十六煞。”
“其中一神是他們供奉的那個邪祟,二主分別為天主和邪主,他們兩人是天邪聖教明麵上的掌權者,都有觀天境實力。”
“九王是天邪聖教的核心戰力,每個人都是地元境,而三十六煞為天邪聖教高階戰力,每人都是天命境,剛才那個範俊榮,就是三十六煞之一的陰煞。”
陳天之在心裏過了一遍這個名單。
觀天境兩個,地元境九個,天命境三十六個,再加上底下那些數不清的小嘍囉。
這勢力,都可以比肩很多大周的頂尖宗門了,但他沒覺得怕,他連玄海境都沒到的時候,就敢殺玄海境的柳媚,現在他玄海境三重,能殺玄府境的張道真。
等他到玄府境,天命境的能不能殺?等他到天命境,地元境的能不能殺?
他笑了笑:“讓他們來。”
炎景龍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這小子,不光天賦好,膽子也大。
他想起陸巡說的那些話,“這小子,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。”
……
一行三人邊飛邊聊,又飛行了好一陣,前麵的天邊,出現了一座城的輪廓。
很大,大到一眼望不到邊,沒有城牆,但比任何有城牆的城都讓人感到壓迫,樓閣殿宇層層疊疊,從腳下一直鋪到天邊,灰濛濛的天底下,全是房子。
雲天城到了。
這是陳天之第二次到來。
炎景龍的速度慢下來。
“到了。”
白骨洪流在他身邊收攏,陳天之的身體在空中重組,落在他旁邊,方文遠被放下來,踉蹌了兩步。
炎景龍看向陳天之:“現在我也將你安全送達了,也該迴宗門了,小子,我們下次再見!”
陳天之對著炎景龍鞠了一躬。
“此行多謝炎前輩護送了,以後等小子我有出息了,您有什麽事情,盡管找我!”
此話陳天之說的很認真,雖說就算此行沒有炎景龍護送自己來雲天城,陸巡也很有可能親自護送他來。
但無論是陸巡還是炎景龍護送他,都不是欠他的,也不是該他的,對自己有恩情,他會記在心裏。
炎景龍笑了,點頭應了下來。
“那好,這話我可記在心裏,咱們之後再會!”
說著,炎景龍騰空而起,消失在了天際。
陳天之目送他離開,轉身看向雲天城。
上次來是參加新人比武,住了兩天就走了,這次來,是要長待了。
方文遠站在他旁邊,看著那座城,眼神有點複雜。
他從小在這城裏長大,但沒留下什麽好迴憶,一個不受待見的庶子,被人打發到雲汐郡去,反倒自在。
現在迴來了,跟在陳天之身後倒也不怕什麽,他可是陳天之身邊唯一的小弟!
兩人往裏走,街上人多,車馬也多,比雲汐城熱鬧了不知多少倍,但沒人攔他們。
白鱗甲往身上一穿,誰不長眼上來攔?那不是找不痛快嗎。
靖妖監在城東,陳天之來過,依舊還認得路,兩人穿過幾條街遠遠就看見那片建築群了。
這一大片的區域,都是靖妖監的!
而此刻的靖妖監裏麵,正熱鬧著呢。
此刻靖妖監內院東側的一間茶苑裏,正聚著一群年輕靖妖衛。
二十來個人,有站有坐,茶喝不喝的無所謂,主要是聊天。
聊什麽?自然是聊要從雲汐調來,這段時間被傳的神乎其神的陳天之。
“聽說了嗎?檔案室那邊新來的卷宗,說那陳天之已經玄海境了。”
說話的是一個瘦高個,語氣裏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旁邊有人接話:“玄海境怎麽了?咱們這兒玄海境還少?”
瘦高個壓低聲音:“不是玄海境的事,那個卷宗上麵是記錄關於黑雲宗滅宗的案件,上麵記錄,那個陳天之以玄海境修為,殺死了玄府境!”
茶苑裏安靜了一瞬,然後有人笑了:“玄海境殺玄府境?你信嗎?”
“你咋不說他還殺死了兩個玄府境呢!”
“咦!你還真說對了,卷宗上還真是這樣寫的,他將那黑雲宗的老祖和副宗主都殺了!”
“嗬,為了刻意宣傳自家的天才,連這麽假的情況都敢寫上去?”
“卷宗上寫的還能有假?”
“卷宗是雲汐那邊寫的,他們自己人誇自己人,能不往大了寫?”
說話的人靠在柱子上,翹著腿,語氣裏全是戲謔:“氣旋境殺玄海境,玄海境殺玄府境,再往上是不是天命境他也能殺了?雲汐那邊吹牛也不怕把天吹破了。”
幾個人笑了起來,有人附和:“就是,新人比武第一怎麽了?也就隻是新人比武拿個第一而已,這就能吹一輩子了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有人也湊進來了:“雲汐郡那種小地方,能出什麽天才?矬子裏拔將軍罷了,來咱們雲天城,那就是個普通貨色,咱們這兒哪個不是天才?他來了,也就那麽迴事。”
幾個人笑成一團。
笑聲裏帶著州城人對郡城人那種骨子裏的優越感,好像雲汐郡來的人天生就低他們一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