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四周,此時安靜得有些不正常。
那些來自大周各地的強者,各州領隊,世家門閥的強者,皇城幾大勢力的眼線,此刻都盯著一號擂台。
那張搖椅上,那個已經快睡著了的年輕人。
沒有人說話。
一個時辰前,陳天之第一個跳上擂台的時候,這些人裏沒幾個把他當迴事。
有人覺得他是想出風頭,博人眼球。
有人覺得他是年輕氣盛不懂事。
還有人覺得他撐不過三場就會灰溜溜地滾下來。
他們見多了這樣的年輕人,有點本事,但不多,有點傲氣,但撐不了多久。
但現在這些念頭,全部都被打消了。
對方不是去博人眼球,而是對方真的有那個橫推一切的實力!
觀禮台上,一個穿著暗紫色錦袍的老者靠在椅背上,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
他是天武侯府的人,此次來觀禮,一是看看各州天才的水平,二是重點觀察自家小少爺李子墨的競爭對手。
他的目光落在陳天之身上,停了好一會兒,然後歎了口氣。
“此子若是生在咱們侯府,傾全府之力培養,未來未必不能衝擊那一步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跟旁邊的人說。
旁邊坐著的另一個老者,穿著深青色長袍,胸口繡著一朵蘭花,是幽蘭郡沈家的人。
他聽到這句話,沒有接話,但也沒有反駁,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認可。
更遠處的觀禮席上,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搖了搖頭,語氣裏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如此麒麟兒啊,可惜不是咱們家的。”
這句話,說出了在場很多人的心聲,每人的心中都感到可惜不已。
他們各家都有自己的天才,來之前都覺得自家的孩子不差,為此感到驕傲自豪。
有的能越級戰鬥,有的身懷特殊命格,有的年紀輕輕就修煉到了玄府境高重。
他們驕傲,他們自信,他們覺得這次靖妖巡察使選拔,自家孩子至少能拿個名次迴來。
但現在,看著人家陳天之,都無奈搖頭歎息。
那簡直就是沒有對比,就沒有傷害!
而更讓人心驚的是,他才十八歲。
十八歲,玄海境八重,戰力已經遠超玄府境。
這種天賦,這種才情,未來觀天境是最低成就,甚至……有人已經在想那個更高的境界了。
“大周未來,又將要出一位至強者啊。”
一位老婦人的聲音很輕,但周圍的人都聽見了。
沒有人反駁。
“生子當如陳天之啊!”
主台上,杜青峰的目光從陳天之身上收迴來,掃了一眼其他九個擂台。
一號擂台,陳天之晉級已成定局。
他等了兩刻鍾。
兩刻鍾裏,沒有一個人走向一號擂台,不是沒人想挑戰,是所有人都知道,上去也是白給。
五次挑戰機會,誰也不想浪費在一個根本打不過的人身上。
杜青峰搖了搖頭。
他本來還想著,搞個第一梯隊榜單,讓這些人互相消耗,打得激烈些,場麵好看些。
結果陳天之一個人把整個計劃攪亂了。
不是計劃不好,是這人太強了。
現在看來,應該給陳天之這小子單獨設立一個榜單!
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不大,但裹挾著元炁,讓演武場的每個角落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一號擂台,陳天之,連勝十七場,且兩刻鍾無人挑戰,我宣佈,陳天之成為一號擂台擂主,正式晉級最強十人行列!”
杜青峰此話一出,整個演武場中根本沒人出言反駁!
反正以陳天之這實力,拿到一個名額那是板上釘釘的,現在也不過是提前了一會兒而已。
陳天之倒是沒想到,自己會提前下場,不過也可以去休息一下。
這些天來,都在修煉《歸墟禦守道》,都沒怎麽休息過,這修煉大神通的難度比神通術法要高得多。
隨後從搖椅上站起來,伸了個懶腰,他把搖椅收進【鏡花水月】中,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,走下了擂台。
杜青峰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其他九個擂台的混亂局麵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他臨時加了一條規則:“從現在起,任何擂台,隻要擂主守擂超過一刻鍾無人挑戰,直接晉級!”
此話一出,那些還在觀望猶豫,不敢上前的人,都打起了精神。
冉天穹他們也都恢複的差不多了,再次登上擂台其前去占據一個擂台。
往那一站,像一堵鐵塔,古銅色的麵板在陽光下泛著光。
“來戰!”
話音剛落,就有人前去挑戰。
許久之後,已經有些人打退堂鼓了。
那些挑戰者的次數在一次一次地消耗,而他們的鬥誌也在一點一點地磨滅。
就算是又將他們消耗下去又如何?
他們恢複好之後,還是會再次登上來的。
而且他們的挑戰次數也在被不斷的消耗,這已經限製不了冉天穹他們那些強者了。
於是,戰場的重心轉移了,很多人看向了剩餘的兩個擂台。
相比較於將冉天穹他們打下來,感感覺還是爭奪這剩餘的三個位置更有希望。
大半天的時間,在拳腳和術法的碰撞中過去了。
夕陽西斜的時候,十個擂台上的人終於都定了下來。
一號擂台,陳天之。
二號擂台,姬鴻遠。
三號擂台,冉天穹。
四號擂台,姬淩雪。
五號擂台,蕭無缺。
六號擂台,陳鋒。
七號擂台,沈天寶。
八號,李子墨。
前八人沒有什麽例外。
九號擂台,夢州,趙飛塵。
十號擂台,西梧州的天才女修,池晴畫。
他們這兩人,都能爆發出匹敵玄府境八重的實力,最後也是從中脫穎而出。
十個人,十個名額。
裴慶之自身的實力也不錯,也能爆發出比肩玄府境八重的實力,但最後還是差了那麽一點。
江懷瑾她也有自知之明,五次挑戰之後,她依舊沒有站在最後,她的硬實力還是不夠。
此次六十五個人裏,玄海境的不止陳天之他們雲州三人。
還有四個人也是玄海境的修為,分別是:天州臨淵侯張昊蒼的小孫子,玄海境九重,能爆發出玄府境三四重的戰力。
還有青州靖妖監的天才少年,幽州靖妖總司的孫子,北涼州靖妖監的一個平民天才,三人都是玄海境九重,能爆發出玄府境三重實力,跟項鎮天在伯仲之間。
他們這幾人的實力,放在六十五人裏,能排在中下層,不是最底層的。
他們這幾人想要晉級第二輪的四十人,還是有希望的。
夕陽落下的時候,最強十人站在擂台上。
十個人,十張臉,十個不同的表情。
十個人都不是連勝二十場晉級的,除了陳天之,剩餘九人,都是將剩餘那些人的挑戰次數都消耗殆盡之後,他們還站在擂台上,如此才晉級的。
杜青峰走到他們麵前,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,點了點頭。
“你們十人都不用參加剩餘的五十五晉級三十的比賽,可以直接去機緣之地,跟我來。”
隨後在杜青峰的帶領下,他們離開了演武場。
剩餘五十五人開始休息,明天開始屬於他們的晉級戰。
而陳天之他們跟隨著杜青峰,離開了靖妖監,穿過皇宮大門,來到了皇宮之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