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天之掃了一眼四周,心裏頭跟明鏡似的。
他清楚在場眾人中,跟他一個想法的人,不在少數。
在場六十五個人,真正出身達官顯貴,背景資源深厚之人,也就那麽一小撮。
大部分都是平民弟子,沒有皇子皇女那樣的背景,也沒有世家門閥那樣的資源。
他們缺少資源,為了提升自身修為,變得更強,就隻能一直接取任務賺取功勳,兌換天材地寶或是靈丹妙藥修煉。
這一身修為,是靠著一個又一個任務,一點又一點功勳,從靖妖監裏硬生生換出來的。
現在隻需要連勝五場,就能夠得到這價值一千二百功勳的紫陽參。
隻要拿到手,那對自身的修為將會有很大提升!
陳天之看了看四周那些的火熱目光,知道等會兒的切磋肯定會比較激烈。
誰都不願放棄這紫陽參,他陳天之也是如此!
那就各憑本事了!
“我幽州穆豐羽,先上來領教各位一二!”
話音還沒落,一道人影已經從二樓的走廊上躍了下來。
身形矯健,落地無聲,穩穩當當地站在大廳中央,這是個二十餘歲的青年,中等身材,麵容普通。
他環顧四周,抱了抱拳:“哪位上來賜教?”
大廳裏安靜了一瞬,有些人當前選擇觀望,先看看其他州那些天才的水平。
但也有人目光灼灼,躍躍欲試。
“我廬州王凱,來領教朋友高招!”
又一道人影從人群中躍出,落在穆豐羽對麵,這人比穆豐羽高半個頭,身材壯實,雙臂粗壯,一看就是力量型的選手。
兩人對視一眼,正準備動手,姬淩雪的聲音從主位方向飄了過來。
“等等。”
她從主位上站起身,低頭看著大廳裏的兩人:“我我這小小閣樓可禁不起各位摧殘,不如去外麵的湖麵上?那裏麵積夠大。”
眾人看了一眼四周的牆壁和柱子,心領神會。
在場每一人最低都有玄海境三重的實力,任意一擊,都能將這閣樓給毀滅了。
“好!”
穆豐羽和王凱同時應了一聲,身形一閃,已經到了湖麵上。
湖水在腳下輕輕蕩漾,兩人站在水麵上,如履平地。
月光灑在湖麵上,波光粼粼,倒映著兩人的身影。
“王兄,請賜教!”
穆豐羽率先出手,雙手結印,周身元炁翻湧,湖水被激蕩得向四周擴散,掀起陣陣波瀾
玄府境四重的實力,展露無遺。
王凱也不含糊,低喝一聲,雙拳緊握,拳頭上覆蓋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,朝著穆豐羽轟了過去。
兩人在湖麵上打得難解難分,元炁碰撞的轟鳴聲在夜空中迴蕩,湖水被炸起一道道水柱,水花四濺,在月光下像碎銀一樣散落。
閣樓的廊道上,三三兩兩地站著觀戰的人,有人看得津津有味,有人麵無表情,有人在議論點評。
陳天之也站在廊道上,靠著欄杆,端著酒杯,看了一會兒。
他搖了搖頭。
不是說打得不好,是太慢了。
以他現在的戰鬥意識還有戰鬥水平,或許這玄府境四重的戰鬥在其他人眼中那是水深火熱,難解難分。
但在他眼中還真就很慢,感覺有些無趣。
等會兒自己還是速戰速決吧。
砰!!
許久之後,王凱一拳轟在穆豐羽的防禦屏障上,穆豐羽身軀倒飛而出,砸落湖中,元炁波動明顯亂成了一團。
他咬了咬牙,從湖中重新來到湖麵,還想再戰,但體內的元炁已經跟不上了。
“唉,我認輸。”
穆豐羽收了術法,抱了抱拳,幹脆利落地退到了一邊。
王凱站在湖麵上,呼吸微微有些急促,但那股精神狀態卻很好,獲勝一場,給他很大激勵。
他轉過身,看向閣樓的方向,聲音洪亮:“還有哪位上來?”
陳天之嘴角上揚,微微一笑,看他們打來打去有些無聊,自己去結束戰鬥吧。
把酒杯放在欄杆上,身形一躍,從廊道上飄了出去。
“我來吧,那紫陽參我還挺稀罕的。”
說話間,他身形一躍而起,懸浮於空中,屹立於天地間,一步一步虛空踏步緩慢走向王凱。
他不快速飛行的時候,哪怕是沒有化作白骨洪流的狀態,也是可以懸空而立的,也可以慢速飛行,不過是沒有化作白骨洪流快而已。
眾人看著虛空踏步,自信悠閑走向湖麵的陳天之,都齊齊驚撥出聲。
有人認出了陳天之,打聽到過陳天之有一門飛行術法,在場也唯有陳天之能飛行。
也有人沒有認出來,但覺得這人很裝逼!
在場六十五人,沒有一人達到天命境,也就沒有一人能飛行,隻有他這小子虛空飛行。
那不是裝逼是什麽?
王凱站在湖麵上,看著陳天之一步一步走過來,神色變得凝重起來。
他的心跳瞬間加速,不是緊張,是本能的警覺。
廬州在大周北部,不過卻不是在正北,而是在東北方向,與雲州還有一部分土地接壤。
他在來皇城之前,就聽說過陳天之名頭!
知道這人實力之強,絕對不是自己能匹敵的,但自己依舊還想要試一試。
連與之一戰的勇氣都沒有,那是懦夫!
“雲州,陳天之。”
陳天之懸浮於虛空,離水麵大概一丈高,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凱,簡簡單單的自報家門。
他的聲音不大,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閣樓上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。
很多人都沒想到,這纔是來皇城的第一天,就能夠看到第一梯隊的種子選手戰鬥了!
都想看看他們這些第一梯隊的強者到底有多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