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鎮天這話,可謂是一語雙關。
畢竟:井底之蛙,又豈知‘天之’廣闊。
嚴正南的臉色瞬間一冷。
他是夢州雙驕之一,走到哪兒不是被捧著供著?什麽時候被人用這種眼神看過?
“項鎮天你說什麽?”
“我說你是井底之蛙,你耳朵聾嗎?”
項鎮天連頭都沒迴,語氣平淡像是不將他看在眼中。
嚴正南也是不屑的看著對方。
此刻兩人都不屑理會對方。
他項鎮天雖然有點化身陳天之小迷弟的趨勢,但他麵對其他人,依舊還是心高氣傲的小霸王!
此時氣氛一下子有點僵。
嚴正南卻是都不看他一眼了,陳天之的小弟,不值得他動怒!
而是將目光看向了陳天之,眼神帶著幾分審視:
“陳天之,我們這段時間在夢州,也是偶爾聽聞過你的名字,知道你也是天才,同為天才,不如切磋一番如何?"
嚴正南的內心很是自傲,雲州有江懷瑾一個妖孽就足夠了,江懷瑾有些超標,他們打不過,很正常!
但雲州不能出現第二個江懷瑾吧?
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
嚴正南這話一出,四周安靜了一瞬。
項鎮天轉過頭來,用一種很怪異的眼神看著嚴正南。
秦墨也看了過來,表情差不多。
就連方昊焱這位天命境的老牌強者,都偏頭看了嚴正南一眼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三人那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個主動往火坑裏跳的小傻子。
三人心中都微微搖頭,沒想到還有主動送上門捱打的人!
嚴正南感受到了他們三人目光,心裏咯噔了一下。
感覺有點不對勁!
這三人為什麽這樣看他?還有方昊焱你一個前輩,怎麽也這副表情?
不對勁,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對勁呐!
但自己話已經說出去了。
他是嚴正南,夢州雙驕之一,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發出的切磋邀請,不可能收迴來。
陳天之笑了,從人群中走出來,活動了一下手腕,剛好關禁閉半個月,出來活動活動筋骨。
“好,那就來吧!”
他的語氣很隨意,好像對方不是一個頂尖天才,而是街邊隨便一個路人甲。
嚴正南的眼神沉了下來。
“請指教!”
他抱了抱拳,身體微微下沉,元炁開始在體內流轉,他很自傲,但不會自負過頭,對待切磋很是認真,不會輕視任何天才。
陳天之雙手負後,點了點頭。
“那你小心了。”
話音剛落,陳天之的身影瞬間如同一道黑色流光消失不見!
嚴正南隻覺得眼前一花,頓時呆愣住。
陳天之去哪了?怎麽消失不見了?
不對!
不是消失了,而是他太快了。
快到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。
嚴正南的瞳孔猛地一縮,身體本能地想要做出反應,元炁瘋狂湧向四肢。
但已經晚了。
陳天之的身影瞬間閃身來到了他的身前,一隻腿迅速抬起,帶著呼嘯的風聲,掃在了他的腰側!
“讓你飛起來!!”
那一瞬間,嚴正南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狂奔的猛獸撞上了!
砰!!!
沉悶的撞擊聲在山脊上迴蕩。
嚴正南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,在空中扭曲翻滾,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,然後重重地砸在十幾丈外。
轟!!
一塊三四丈高的巨大岩石都被嚴正南的身體砸的粉碎。
碎石飛濺,塵土揚起,
嚴正南躺在碎石坑裏,眼珠子轉了兩圈,腦子裏一片空白。
此刻他的心中有很多疑惑。
為什麽感覺有點頭昏腦脹啊?
為什麽四周的天地都在顛倒旋轉啊?
為什麽感覺身軀十分的疼痛?
還有,為什麽自己就這麽倒下暈倒了?
然後,劇痛從腰側傳來,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。
“呃……”
他發出一聲悶哼,眼睛一翻,徹底暈了過去。
山脊上,死一般的安靜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夢州那些天才,嘴巴張著,眼睛瞪得溜圓,表情凝固在臉上,像一尊尊石像。
秦雲飛的嘴角抽了一下,下意識嚥了一下口水,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一些。
夢州派來坐鎮後方的那位天命境前輩,為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。
原本靠在樹上閉目養神,此刻也睜開了眼睛,看著陳天之,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。
就連江懷瑾,那張從來冷冷清清的臉上,也出現了一絲驚訝,和意外之色。
她看了陳天之一眼,又看了看坑裏暈過去的嚴正南,然後收迴了目光。
師弟還真沒有誇大其詞,這陳天之的確很強啊!
如果是她麵對嚴正南,自己最低都要四鬼附身之後,才能如此輕鬆一招擊敗嚴正南。
陳天之站在原地,姿勢跟剛才一模一樣,雙手負後,表情輕鬆,像是剛才隻是伸了個懶腰。
他甚至還有心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。
“嗯,力道控製得還行。”
他自言自語了一句,然後抬起頭,衝夢州那邊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,不過沒下重手,就是暈過去了,一會兒就醒。”
沒人說話。
項鎮天站在後麵,看著夢州那些人臉上的表情,嘴角頓時翹了起來。
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。
當初他被陳天之一腿擊敗的時候,也是這副表情,震驚、不甘、難以置信。
現在看到別人也露出同樣的表情,看到夢州雙驕下場比他更慘。
他心裏莫名地平衡了。
甚至還有點想笑。
那個夢州的天命境老者站了起來,走到嚴正南身邊,蹲下身檢視了一下他的傷勢。
“確實沒下重手。”
隨後站起來,目光複雜的看了一眼陳天之,無奈搖頭歎息:“雲州……果然藏龍臥虎啊。”
陳天之抱了抱拳,態度還算客氣:“前輩謬讚了,嚴兄大意了而已,真要正兒八經過招,我不一定贏得這麽輕鬆。”
這話說得挺謙虛的,但在場的人都知道,嚴正南剛纔可沒大意,而是單純沒有閃!
這是實力碾壓。
夢州那些天纔看陳天之的眼神,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。
剛才還帶著審視、不服、躍躍欲試。
現在嘛……
有些認命了。
雲州出現一個江懷瑾就已經壓的他們夢州喘不過氣了,現在又出現一個陳天之!
我夢州何時才能翻身反壓雲州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