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9章 偶遇妻妾
李嘉回朝,被皇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申斥,說他毫無作為。
那麼重要的差事,關乎朝廷未來,交到他手上,竟會辦砸成這個樣子。
李嘉垂首聽訓,他想到自己的好友因為這場戰爭失了一條腿,成了殘疾。
又想到圖雅的模樣與清綏那麼相似。
想到搶糧的悍匪組織有度,傷了自己心腹侍衛和死士,讓他蒙受巨大損失。
皇上的斥責在耳朵邊嗡嗡作響。
一切都像一張看不見的大網將他網在其中。
他沒有選擇,他背負著死去母親的期待,背負著外祖一家起複的希望。
他從權力頂峰不停下墜、下墜……
直到現在,要辛苦跑到大周最北部的窮山惡水去送糧。
一路飽經風霜坎坷,受盡了罪,結果糧還被搶。
這差事放在從前,他看也不會看一眼。
那樣的土地,又惡劣又貧瘠,為什麼非得花這麼大代價保住它?
他又委屈又矛盾,手裡的兵是他最後的希望。
他隻能貪了那些糧食。
皇上看出李嘉走神了,一拍桌子冷笑道,“恐怕你老父皇的嘮叨你聽不進去,不知晏公如此有學識,教得出徐從溪這樣的優秀學生,何以也教出你這樣的廢物?”
他狠狠瞪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,“你回去閉門思過,寫辨罪摺子,十五日內不得出府,什麼時候寫得朕滿意了,什麼時候再出來。”
“你身子尊貴,朕也不敢用,好好在溫柔富貴鄉裡躺著去吧。”
“溫柔富貴鄉”並非亂說,分明指他寵妾滅妻的舉止。
原來,皇上是在意的。
他錯了上下尊卑,沒了倫理綱常,亂的是皇上治國的根基。
春風得意時,可以說是他是憐香惜玉的浪子,落魄時便是他的罪、他的孽。
是揪住他不放的理由。
李嘉心寒,覺得父皇說這話等同在大庭廣眾下剝了他的體麵。
他為自己辯解,“那種地方,治安不好,要怪也怪不到兒臣頭上,該殺也當殺地方官。“
“土匪橫行,敢搶劫皇家物資,便敢搶來往客商……“
這話不能細想,治安不好的確怪地方官。
可是百姓吃不飽落草為寇,說到底是皇上治國出了問題。
“朕的朝堂上都是廢物,隻你一人雄才大略,站在這裡真真委屈你這國之棟樑了。”
“滾回去,朕沒資格讀你的辨罪摺子,交給你師傅晏公讀去!”
李嘉出了朝堂,渾身直抖,不是怕,是氣的。
他感受到來自父皇深深的鄙夷。
沒有比這更傷人的。
甚至有點體會到李仁的感受。
皇兄做得多做的好,皇上連個大臣的體麵也沒給他呀。
太子死了、三哥死了,皇上是和自己的兒子們有仇嗎?
他怏怏往家走。
騎馬經過禦街時,竟意外看到了綺眉從馬車上下來,她抱著個小人兒,那小人兒笑嘻嘻的,臉上一片健康的紅暈。
接著馬車上又下來一個女子。
是玉珠。
眼睜睜看著三人姿態閑適,進了雲裳閣,他愣怔地站在原地。
大太陽曬得他出了一頭汗,被隨從催著,纔回過神。
他的妻和妾,他的兒,他原本圓滿的家,是怎麼一步步走散了?
下了馬,他把韁繩丟給隨從,叫他牽了兩匹馬先回府。
自己便站在門口等著。
他突然生出巨大的渴望,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兒子。
他唯一的骨血。
等了不知多久,又好像隻一瞬,見自己妻子先跨過門檻,接著玉珠出來,乳母抱著孩子跟在最後。
溫馨提示: 搜書名找不到,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, 也許隻是改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