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5章 每個人的難題
“你做了什麼?”
“奴才把皇後閨中穿過的中衣塞進桂公公的衣箱裡。”
淑妃倒吸口氣,“他你也敢惹?”
“不敢,可是不做,師父那邊也不會放過我。”
淑妃在殿內來回踱步,思量一會兒問他,“秋官兒,你敢不敢跟著本宮冒個險?若能成,本宮保你離開蘇檀,做個禦前總管。”
“你識字恐怕不多吧?秉筆太監你是做不了的。不如離開他。”
秋官兒早受夠了蘇檀的尖酸嚴苛。
他磕了幾個頭,“奴才願意,不知娘娘要奴才做什麼?”
“你稍等兩天,等我通知,別猶豫我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。”
“秋官兒這條命,願交給娘娘。”
“本宮不要你的命,要你大富大貴。”
秋官兒離開,淑妃無心繼續刺那幅山河錦繡圖,她走到窗邊,抬頭望月。
此時已入夏,蟲鳴聲聲,月色如洗,她喃喃低語,“我此時尚無脫離桂忠的實力,還需依仗於他。”
她到桌邊倒杯茶已明白,蘇檀這條路走不通,激怒王素素,不知這個瘋女人會做出什麼來。
完全可以提拔自己的人。
宸妃聰明,韓淑妃也不是笨人。
她垂眸,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底流動的情緒。
過兩日,她在蘭桂堂附近散步,遇到了桂忠。
“公公安好?”
桂忠冷淡地行了個禮,退後一步,看著淑妃。
“請公公抽空來長樂殿,本宮有關於皇後與公公那次冤情的真相要告知公公。”
桂忠警惕地看著淑妃,那件事相當秘密,並沒幾人知曉。
“公公不想知道那件中衣是如何、又是被誰塞到你的衣箱裡的嗎?”
桂忠的靜靜盯著淑妃。
淑妃別開眼不與他對視,“公公若肯來,便是與我冰釋前嫌,本宮還有許多依仗公公之處。”
“好。”桂忠簡短答應,淑妃心裡一鬆,“那本宮恭候。”
整個宮中的喧囂慢慢平息,宮殿沉入了睡眠,展露美麗而溫柔的一麵。
桂忠踏著月光來到長樂殿。
進門看到淑妃,還有個意料外的人——秋官兒。
他心中一驚,本想邁步入內,卻停在門檻處。
“桂公公也太小心了,秋官兒都進來了,公公不敢進來?
桂忠哼了一聲,邁步入內,淑妃道,“公公請上座。”
桂忠在西側椅上坐下,淑妃坐了主位,“秋官兒,桂公公時間有限,你把知道的事說給他吧。”
秋官兒跪在當堂,將自己進入桂忠房間內尋機把中衣放入衣箱內的情況一一說給桂忠。
桂忠始終沒有任何錶情。
“這件事是我師父讓我做的,但主意卻是宸妃娘娘出的。”
“她為何這麼做,隻是恨我?”桂忠問。
“恐怕恨的是皇後。”
“宸貴妃,不不,宸妃娘娘坐上貴妃寶座著實不易,她恐怕瞧上了鳳位,這是奴才瞎猜的。”
“求公公饒了奴才,我是逼不得已,蘇公公什麼樣兒,您老也知道,上次把百福打得臉都腫了,實則是因皇上偏愛百福。”
“那墨不是百福打碎的。”
桂忠點頭,他問過百福,並且相信百福所說的事實。
這種小事,做奴才的隻能吃暗虧,告上去隻會惹皇上心煩。
淑妃在旁道,“秋官兒現在知道自己錯了,棄暗投明晚不晚?”
她看著桂忠,對方思索片刻,問秋官兒,“你師父與宸妃什麼關係?”
“能共謀誣陷皇後,定然關係匪淺。”
秋官兒方纔供述誣陷桂忠時也隻是有些害怕,聽到這個問題,臉色變了,沉吟著不吱聲。
“我懂了。宸妃與蘇檀所行是不是他們想栽贓本公公之事?本公公沒這麼齷齪,齷齪之人是他們自己。”
秋官兒愣愣盯著地麵,不知回答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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