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2章 “兄弟”決裂
回到山寨,已是後半夜。
他推門進入自己屋,正找火點蠟,突然自黑暗中傳出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,“累了吧。”
語氣平淡,卻也能聽出其中一絲關切。
李仁心裡一動,繼續找火點了蠟,昏黃的光線中,圖雅坐在靠牆的椅邊,看樣子等了許久。
“我怕山火漫延,所以等火熄了纔回來,才會誤了時辰。”
李仁解釋。
“你竟搞出這麼大動靜,令我為難的那些問題,你不費力就解決了,你是誰?”
她的語氣讓李仁一愣,苦笑,“我以為你至少說聲謝謝。”
圖雅沉默半晌。
為著這件事,蘇和上山同她大吵一架。
兩人幾乎拔刀相向。
蘇和漲紅著臉,他一向不善言辭,一急更說不出話,隻口拙地問,“為何答應我,卻做不到?你出爾反爾,跟著那小子不學半分好。”
“我隻在乎爹爹的仇,他枉死多年,身為血親這麼多年無所作為,我忍不下去!”
“那,那也不能用這種下作方法。”
“下作?蘇和,正麵硬剛纔不下作?你當現在是什麼時候?兵不厭詐你懂嗎?我們在打仗你懂嗎?”
“我不懂!我隻懂得要好好守護你!和那小子混在一起,沒好結果。這世上貪圖好處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!”
“你咒我?”圖雅費力地問,聲音破如爛鍾,幾乎說不出話。
壞嗓子的葯的辛辣之感似乎留在口中,永遠咽不完。
喝下去,她靈動的嗓音便再也沒有了,喉嚨被灼燒得如吞嚥刀片一般疼痛。
幾天都吃不下飯,一吐口水滿嘴是血。
這一切,不過因為她是女子。
這具身子,天然帶著罪孽。
她是女子,不能光明正大繼承山寨之主的位置。
她是女子,母親沒生出男孩,父親便須另娶,辜負母親一片深情
她不能是女子!
哪怕真的吞下刀片,也要假扮成男子。
其中之苦,非親自體會,不能道。
“再敢多說,便等著與我的劍說話。”她冷冷地看向蘇和。
多年相伴成長的情誼,此時卻如仇人相向。
“若我贏你,你答應我不再理會那小子。”
蘇和臂力驚人,使苗刀,每次砍劈夾著凜凜風聲。
圖雅不敢接,她的功夫以靈巧為主,閃轉騰挪,耗費蘇和體力。
但蘇和一刀接一刀,刀刀用盡全力似的。
圖雅惱了,一次閃身,拚著受傷,將劍挽成不可思議的曲線削上蘇和肩膀。
蘇和收不住手,兩人都受了傷。
寶音得了訊息,急衝上山,狂吼著叫他二人住手。
而山火已衝天而起,李仁得手了。
紅色火焰像魔鬼的舌頭,舔舐著天幕。
兩人不由同時住手望向貢山山脈遠處的起火點。
狼煙滾滾,結局已經註定。
圖雅身上一鬆,蘇和卻狂吼著用刀劈砍院中物件。
將圖雅練箭的靶子和地上放的石凳盡數砍爛。
他眼含淚水,看向圖雅,“你做錯了,你把狼當作夥伴,引狼入室。”
他拖著刀向山下走,頭也不回,身上被圖雅削出的傷口淋淋漓漓流著血也不顧。
圖雅閉目不語,自救了李仁,一切都變了。
她彷彿裹挾其中,身不由己。
寶音帶其他幫的匪兵上山,等著圖雅處理,剛好趕上這一幕。
他拿來藥箱為圖雅包紮傷處,口中埋怨,“蘇和哥也太衝動了,我們不死一個人統禦貢山不是好事嗎?”
“我瞧李公子膽識過人,滿腹計謀,如若我們自己去打,死兩人換他們一人已經不錯了,那山路著實難攻。”
他絮絮叨叨,圖雅沒聽入耳中。
包好傷口,她馬不停蹄過去和新到的匪兵訓話,宣講貢山幫規矩,分編隊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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