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等等。”蘭芷趕緊攔住,“郡主,擦擦嘴。”
蕭綰綰被按住擦嘴,擦完又伸手讓蘭芷給她洗手。
蕭承舟在旁邊等著,等得不耐煩,又伸手去捏她另一隻小揪揪。
“二哥。”蕭綰綰躲了躲,沒躲開。
“走吧走吧。”蕭承舟拉著她的手往外跑。
楚昭寧已經起來了,正坐在梳妝枱前梳頭。聽見腳步聲,她轉過頭來,看見兩個孩子這麼早過來,忍不住笑了。
“綰綰起這麼早?”
“嗯!”蕭綰綰撲進她懷裏,仰著小臉,“今天綰綰生日。”
楚昭寧低頭親了親女兒的臉蛋,那臉蛋嫩嫩的、軟軟的,帶著特有的奶香。
蕭綰綰左轉個圈,右轉個圈,滿是期待地問道:“母妃,好看嗎?”
楚昭寧蹲下身,理了理女兒的衣襟,那衣襟服服帖帖的,沒有一絲褶皺。她又理了理那條腰帶,把蝴蝶結再打緊些。
“好看。”她看著女兒,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,說道,“綰綰最好看。”
蕭承舟在一旁用力點頭:“嗯!綰綰穿這個像個小仙女。”
蕭綰綰被誇得小臉微紅,跑過去抱住蕭承舟的腰,把臉埋在他腰上蹭了蹭,悶悶地說:“六哥哥最好。”
蕭承舟笑著把她抱起來,轉了個圈。
蕭綰綰咯咯笑起來,笑聲像一串小鈴鐺,在殿內回蕩。
不一會,賞賜陸續到了。
先是皇後宮裏的,溫公公親自押著兩口樟木箱子,身後跟著四個小太監,一行人浩浩蕩蕩穿過迴廊。
見了楚昭寧,溫公公笑得一臉褶子,眼角的紋路都堆了起來。
頭一口箱子開啟,裏麵整整齊齊疊著四季衣裳,春有夾襖,夏有紗裙,秋有披風,冬有狐裘。
最上麵那件是桃紅色的妝花緞小襖,領口袖邊鑲著白狐毛。
第二口箱子裝的是鞋子,虎頭鞋、兔兒鞋、繡花鞋、緞麵小靴,大大小小十幾雙。
蕭綰綰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衣裳鞋子,眼睛都直了。
她跑過去,摸摸這件裙子,那料子軟軟的、滑滑的。
摸摸那雙鞋子,那繡花精緻得像真的一樣。
她摸了一件又一件,摸了一雙又一雙,小嘴張得圓圓的,半天合不攏。
“母妃,”她回頭問,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,“這些都是給綰綰的?”
“對。”楚昭寧笑著點頭,“都是給綰綰的。”
蕭綰綰高興得直蹦,裙擺跟著一晃一晃的。
然後是太後宮裏的。
馮公公親自送來一隻紅木雕花匣子。
那匣子不大,但雕工極精,匣麵上是百子圖,一個個娃娃憨態可掬。
開啟一看,是一整套的赤金長命鎖、手鐲、腳鐲。
長命鎖有巴掌大,沉甸甸的,正麵鏨著長命百”四個字,背麵鏨著永嘉郡主蕭氏。
手鐲腳鐲也都是赤金的,上頭鏨著纏枝蓮紋,每一片葉子都清晰分明。
最底下,是一對羊脂玉的平安扣。
那玉質溫潤得能掐出水來,觸手生溫,對著光看,裏麵隱隱有雲絮狀的紋路流動。
馮公公笑著說:“太後娘娘說了,這對平安扣是她年輕時戴過的,如今給郡主戴著玩,保平安的。”
蕭綰綰不懂什麼是保平安,但她知道這些東西好看。
她拿起那對平安扣,對著光看了看,玉是溫潤的,光透過玉質,柔和得像月光。
她滿意地點點頭,把平安扣貼在臉上蹭了蹭,涼涼的,滑滑的。
“好看。”
皇帝那邊的賞賜也到了。
高公公親自押著禮盒,是一套文房四寶。
筆是湖州的紫毫,墨是徽州的鬆煙,紙是澄心堂的宣紙,硯是端溪的老坑硯,都是小兒用的尺寸。
各宮妃嬪的賞賜也陸續送到。
玉貴妃送了一套十二生肖的玉雕小件,十二個小動物,個個隻有拇指大,羊脂玉雕的,每一個都雕得活靈活現。
德嬪送了一對銀鐲子,上頭綴著小鈴鐺,一晃就叮叮噹噹地響。
安嬪送了一匹蜀錦,鵝黃色的,上麵織著纏枝花卉。
昭妃送了一套小弓箭,雖是竹製的,但做得極為精緻。
蕭綰綰對那些小玉雕愛不釋手,一個一個拿起來看,嘴裏念念有詞:“這是老鼠,這是牛,這是老虎……”
每一個都要看好久,每一個都要摸一摸。
蕭承舟在一旁笑著問道:“綰綰屬什麼?”
蕭綰綰抬起頭,驕傲地說:“綰綰屬馬。”
說完,她從那一堆小玉雕裡翻出那匹小馬,舉得高高的給蕭承舟看:“六哥哥你看,這是綰綰。”
那匹小馬雕得神氣活現,馬頭高昂,馬鬃飛揚,蹄子抬起,像在奔跑。
蕭承舟笑著點頭:“嗯,和綰綰一樣,都神氣。”
最後到的是太子的賞賜。
太子親自送來的,他下了朝,沒有先回慶寧殿,直接來了麗正殿。
身後跟著青鋒,捧著一隻紫檀木匣。
“父王。”蕭綰綰一見父親,立刻撲過去。
太子一把抱起女兒,在她臉上親了一口,親得蕭綰綰咯咯直笑。
“綰綰,看父王給你帶什麼了?”
木匣開啟,是一隻赤金項圈。
項圈有成人兩指粗,金光燦燦,上頭鏨著纏枝蓮紋,每一片葉子都鏨得清清楚楚。
搭扣處做成兩隻小獅子,憨態可掬,互相抱著,一左一右,正好扣在一起。
項圈下墜著一塊羊脂玉的長命鎖,鎖片有嬰兒拳頭大,玉質溫潤,正麵是長命富貴四個字,背麵是永嘉郡主蕭氏。
蕭綰綰眼睛一亮,伸手去抓:“好看,給綰綰戴上。”
太子笑著給她戴上項圈,調整好長度。
項圈大小正好,不鬆不緊,襯著桃紅色的襦裙,那枚羊脂玉的長命鎖垂在胸前,瑩潤生光。
“喜歡嗎?”他問。
“喜歡。”蕭綰綰用力點頭,低頭摸了摸項圈,又摸了摸長命鎖,小臉上滿是得意。
她抬起頭,看著太子,認真地說:“父王最好了。”
太子被這句話哄得眉開眼笑,抱著女兒又親了兩口,親得蕭綰綰直躲:“父王鬍子紮人。”
蕭承舟在一旁看著,心裏有點酸溜溜的,父王都沒這麼親過他。
不過他很快又釋然了,綰綰是小妹妹,寵著點是應該的。
楚昭寧在一旁看著,唇邊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她看了看太子,太子也正看著她,眼裏有溫柔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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